鹿杳抓住这片刻破绽,手腕用力,一掌击在他肩头,随元青猝不及防,被重重打倒在地,胸口一阵闷痛。
鹿杳顺势上前,指尖凝力,正要下重手制服他,以免节外生枝。
“世子!您没事吧!”
“发生什么了!”
侍从立马闻声赶来。
鹿杳扯着随元青回去房内,绑着他的手,将随元青控制住。
“告诉他们没事,否则我立马要了你的性命!”

鹿杳靠近随元青,沉下声音。

“没事!别进来!”
随元青咬咬牙,对着外面喊道。
见外边的人真的不进来了,鹿杳拿起棍子,正要给随元青狠狠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随元青猛地回过神,脑海中骤然闪过兄长随元淮房中,那幅珍藏多年的女子画像。
画中人的眉眼,与眼前的鹿杳一模一样!
他顾不得胸口疼痛,顾不上眼前场景,在棍子落下前,慌忙大喊出声。

“且慢!茯苓!你是茯苓!”
这一声喊,让鹿杳挥出的手骤然顿在半空。
浑身一僵,眼底满是惊愕。
除了齐旻,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眼前这人,怎会知道这个名字?
随元青撑着地面起身,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她身上。
方才的倾心之意未减,反倒多了几分惊愕与了然,看着鹿杳震惊的模样。
愈发肯定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兄长画像上的那个女子。
眼底的惊艳与倾心还未散去,又掺了十足的急切与讨好,全然没了方才居高临下的桀骜气焰。
他连忙抬手,对着鹿杳连连作揖,语气放得又软又恭,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是自家人,万万伤不得呀嫂子!”
鹿杳指尖依旧凝着劲,眉头紧蹙,眼底满是疏离与戒备。
尘封的旧名被喊出,心头翻涌着惊愕,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冷声质问。
“谁和你是自家人!你到底是谁?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


“我是随元青,随元淮是我嫡亲的兄长!”
随元青连忙自报家门,爆出齐旻的另外个身份,生怕慢一步就被鹿杳再次出手。
他往前凑了半步,眼神亮晶晶的,语气愈发亲昵,竟直接改口。

“嫂子!原来你就是兄长日日挂在心上的那个人!难怪我一见你就觉得亲切!”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他一口一个“嫂子”,喊得自然又热络,全然不顾两人方才还在打斗,只想借着兄长随元淮的情分套近乎。
盼着鹿杳看在兄长的面子上,能饶过他,放他离开。
他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可怜模样,连连告饶。

“嫂嫂,方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就放我一马吧!”
他算盘打得精明,一边用旧情套住鹿杳,一边假意妥协。
只要今日能脱身,掌控县衙、搅乱霁州的计划,依旧能继续施行。
鹿杳闻言,脸色非但没有缓和,反倒愈发冷沉,眼底的戒备更甚,往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距离。
“休要胡言乱语!诡计多端,控制崔县令,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是随元淮要你跟他一起做什么?”

随元青脸上的讨好瞬间僵住,没料到鹿杳如此油盐不进,全然不顾及兄长的情分,一时有些慌了神,还想再劝。

“嫂子,你真把我想的太坏了!”
“不必多言!”

鹿杳再次冷声喝止,指尖再度发力,步步逼近。
她眼神清冷如冰,没有半分动容,随元青的套近乎,在她眼里不过是苟且偷生的伎俩。
随元青看着鹿杳毫无转圜的冷脸,满心的讨好与急切化作无奈。
方才的一见倾心,反倒成了他束手束脚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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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