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系统突现

审讯室的冷光灯把空气都照得发僵，檀健次坐在铁椅上，手腕刚解开手铐的红印还没消，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刚才在警车里捋顺的辩解词，撞上沈翊那双平静又锐利的眼睛，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门轴轻响时，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头。米白色休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攥着卷边的资料夹，连走路时笔尖轻抵纸面的小动作，都和他演了无数次的“沈翊”分毫不差。可真当这人坐在对面，檀健次才发现不一样——沈翊的眼神里没有镜头前的疏离感，多了层鲜活的探究，像在拆解一幅眼熟却陌生的素描。

“我是沈翊。”对方先开口，声音比剧里录的原声更沉，指尖把资料推过来，最上面的照片里，巷口的垃圾桶旁，亮片外套的反光格外扎眼，“监控显示你在案发现场停留了十三分钟，这是从你身边捡到的。”

檀健次盯着那枚胸针——银色底托上刻着极小的“TJC”，是他工作室定制的演唱会周边，昨晚刚别在领口。他赶紧抓起来递过去，声音都有点发紧：“这是我的！‘TJC’是我名字首字母，你从来不戴这种亮闪闪的东西，你抽屉里只有那支磨秃了的2B铅笔，对吧？”

沈翊的指尖顿了顿，接过胸针时，指腹蹭过刻痕。他确实不碰这类配饰，抽屉里那支2B铅笔还是去年查连环案时摔断笔尖的，至今没舍得扔——这事除了杜城和局里几个老同事，没人知道。

“仅凭一个胸针，不够。”他把胸针放在桌面中央，钢笔尖在资料纸上轻点，“你说你是演我的演员，那你该知道，我为什么总在画本第一页画半朵玫瑰。”

檀健次心里“咯噔”一下，这细节剧里没明拍，是他当初和导演磨人设时定的——沈翊画半朵玫瑰，是因为刚进警局时，杜城送的第一盆玫瑰只开了半朵就蔫了，后来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小标记。这是只有“演员檀健次”才知道的幕后设定。

“因为杜城刚认识你时，送过一盆没开全的玫瑰。”他语速突然变快，眼睛亮了亮，“你觉得那花像你们刚合作时的关系——别扭又没说透，所以总在画本第一页画半朵，后来杜城发现了，还偷偷在你画本里夹过新鲜玫瑰，对吧？”

沈翊握着钢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这事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连杜城都以为他没发现画本里的玫瑰是故意夹的。眼前这人说的细节，细到像在他心里装了摄像头。

就在他要开口追问时，檀健次突然“嘶”了一声，猛地抬手按向太阳穴——脑子里突然炸响一道机械音，冷不丁的，吓得他差点把椅子晃倒。

【叮！系统绑定成功！宿主：檀健次。】

【当前世界：《猎罪图鉴》衍生世界。】

【主线任务：提升沈翊好感度至100%，完成指定支线任务，即可返回原世界。】

【新手支线任务（1）：向沈翊提供“专属性原世界证据”，证明非沈翊本人。时限：30分钟。奖励：好感度+5，解锁世界时间校准权限。失败惩罚：延迟归期72小时。】

檀健次僵在原地，按太阳穴的手都在抖。这什么东西？只有他能听见？他余光瞥向沈翊，对方正皱着眉看他，眼神里的疑惑又深了一层——显然，沈翊什么都没听到。

“你怎么了？”沈翊往前倾了倾身，目光扫过他发白的脸，“不舒服？”

“没、没有！”檀健次赶紧放下手，慌乱中摸到口袋里的演唱会票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还有证据！你看这个！”

他把票根拍在桌上，边角被攥得发皱，上面“檀健次 ‘多见一次’演唱会 2024年10月5日 19:30 市体育馆”的字迹清晰得很，右下角还有他签的艺术名。“我穿过来的时候，刚卸完耳返，准备上场唱《着迷》。你这边今天是几号？”

沈翊拿起票根，指尖蹭过签名——笔画走势凌厉，和他自己偏软的字迹完全不同。他翻开资料夹里的日历页，指给檀健次看：“今天是2024年10月5日，和票根上的日期一致。”

【叮！检测到“原世界实物证据”，任务进度30%。提示：需补充“专属信息佐证”，证明该物品确属宿主。】

檀健次急得差点站起来。专属信息？他脑子里飞速转着，突然想起演唱会开场前的细节：“我今天上场前，化妆师给我喷的发胶是橘子味的，你闻——”他往前凑了凑，又赶紧往后缩，怕显得太刻意，“还有，我演唱会第二首歌要唱《猎罪图鉴》的片尾曲，本来想在间奏说‘谢谢沈翊让我遇见不一样的自己’，鬼知道还没说就穿过来了！”

沈翊的眼神终于有了松动。他下意识地往檀健次那边偏了偏头，确实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橘子香——不是他常用的薄荷味发蜡。更重要的是，《猎罪图鉴》的片尾曲演唱者信息没有对外公布（毕竟换谁都不敢相信一个只唱中低音的男的居然会唱E5），没人知道檀健次准备在演唱会提这段关联，这绝不是外人能编出来的。

“你还知道什么？”他的钢笔尖离开了纸面，身体放松了些，不再是紧绷的审讯姿态。

檀健次心里一松，语速更快了：“我知道你画人像时，会先在草稿纸上画三个不同角度的鼻子——因为你说‘鼻子是人脸最不容易模仿的部位’”

【叮！检测到“角色幕后专属信息”，证据链完整！新手任务（1）完成！奖励：沈翊好感度+5（当前5%），解锁“世界时间校准”权限。】

机械音刚落，檀健次猛地松了口气，后背都渗出了薄汗。他看着沈翊，对方手里还捏着那张演唱会票根，眼神里的怀疑淡了，多了层复杂的探究——像在看一面镜子，却又在镜子里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人。

“我……暂时相信你不是我。”沈翊把票根和胸针推回给檀健次，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又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还需要查。”

檀健次刚要说话，脑子里的系统音又响了——这次带了点不一样的调子。

【叮！触发新手任务（2）：在24小时内，协助沈翊分析案发现场画像线索。任务奖励：好感度+10，解锁“沈翊情绪雷达”权限。失败惩罚：强制滞留案发现场复盘3小时。】

他嘴角抽了抽，攥着票根的手紧了紧。合着这系统是追着他要任务？可看着沈翊已经翻开案发现场照片的手，他突然又觉得，这荒诞的穿越，好像也不是那么糟——至少，他能有机会，和沈翊一起，查一次真正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