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室内,丁程鑫坐在画架前,双眸凝神,认真的落下一笔一画。画纸上是一男一女,逆着光破门而入的画面。
是刘耀文和俞行一。
他正画着,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站在他身后,挡住了投在画上的光线。
丁程鑫停下了笔,没回头。
那人站在原地,犹疑了一会儿,走上前,走到了丁程鑫的身边。

“学长...”
齐琛试探地喊出声,声音带着些许滞涩和心虚。
丁程鑫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没有多余停留片刻。他取下画架上的那幅画,收进他自己的包里,背上包,准备离开。

“学长!”
齐琛慌慌张张地拉住了他,两人站在原地,丁程鑫收回胳膊,拍了拍衣袖,像是拍掉什么脏东西。
齐琛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收紧。

“一定要这样吗,学长?”

“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我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他们只是警告几句,不会真动手吗?”

“齐琛,你的辩解真无力。”

“说这些话,你身上的伤口不会觉得痛吗?”

“还是说,你想借此麻痹自己?”

“告诉自己,他们不是在霸凌,只是开开玩笑?”

“如果你想通过事后道歉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大可不必,我不会接受。”

“你欠我的,我不要你还。”

“你最好永远愧疚。”

丁程鑫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半分留恋,落下的话语无不在宣判,从此他们毫无瓜葛。

“丁程鑫!”

“你在高高在上什么?”

“我不过是想摆脱他们而已!我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帮我一次又怎样?”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不过就是不想帮我,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干嘛?”

“假慈悲!”

“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落在那些贱人手里,不还是得靠别人救?”

“丁程鑫,我才不会愧疚!终于摆脱他们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丁程鑫背对着他,听着他在身后算是歇斯底里的发泄。
齐琛的手紧紧团着衣摆,衣摆被他捏得横出几条褶皱,他目眦尽裂,眼珠冒出猩红的血丝,青筋微微鼓起,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空气静了一瞬,丁程鑫轻叹一口气。
“嗯。”

丁程鑫毫无感情的对齐琛刚刚的失控做出回应,机械得像是不得不做的某种程序,几乎没有掺杂任何感情。
失望、难过、愤怒...这些齐琛幻想过的各种丁程鑫表现出来后能让他好自我安慰的情绪,丁程鑫都没出现。
他像是根本不在乎他,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在乎他的想法看法。
这样的无视才最让他痛苦。
丁程鑫太懂得如何让他难受了。
他是这样想的。
丁程鑫从美术教室走出来,只觉得如释重负。
他迈开步子走向教学楼,没有回头。
丁程鑫脚步稳健,步伐不疾不徐,停在二楼教室门口时,刚好下课铃敲响。他走到窗边轻轻敲了敲,坐在窗边的人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一亮。
“丁程鑫?”

“你怎么来了?”

俞行一对于丁程鑫的到来有些惊讶,她简单的收拾了桌面,走出教室和丁程鑫一同站在走廊上。
丁程鑫从包里拿出两张素描纸,递给俞行一。

“随便画着玩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我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丁程鑫有些无所适从地挠挠头,眼神四处飘移,有些局促。
俞行一看出他的口是心非,倒也没拆穿,接过那两幅画。一张是她一张是刘耀文,刘耀文还是一副那么正气凛然的样子,像个骑士。而属于她的那张,丁程鑫给她加上了一双小小狐狸耳,毫不违和,反而显得几分机灵。
“画得真好。”

“谢谢你呀丁程鑫学长!”

刘耀文从厕所回来,看到桌上的画,拿起来端详了一会儿。

“哇,谁这么喜欢我?”

“画得这么帅!”

“和我本人就差个两三分吧。”
“别自恋了,丁程鑫送过来的。”


“丁程鑫?”
刘耀文听到是丁程鑫,拿起来仔仔细细又欣赏了一遍,小心翼翼放进书包里,生怕折了皱了。

“嘿嘿😬”
关于朋友,他们都有了各自的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