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副本:血色赌场】
硝烟味还没散尽,王橹杰已站在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赌桌绿呢上沾着未干的血迹,几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面无表情地拖地,像在清理垃圾。
【副本规则:72小时内,通过赌局积累1000万筹码,失败者将成为赌场的“活筹码”】
【特殊机制:可抵押身体部位或记忆换取初始筹码】
张桂源的身影从旋转门后出现,左肩缠着渗血的绷带——刚才那一枪擦过他的胛骨。他盯着王橹杰,指尖在口袋里攥紧了半枚子弹壳,那是从左奇函尸体旁捡到的。
“看来你命够硬。”王橹杰坐在 blackjack 赌桌前,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筹码,“要试试吗?用你的眼睛换100万,很划算。”
张桂源没说话,径直走向轮盘赌台。陈浚铭早已坐在那里,右眼缠着纱布,空荡荡的眼窝里塞着团棉花——他用一只眼换了50万,此刻正红着眼押注,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别信他的。”杨博文不知何时站在张桂源身后,左手不自然地垂着,袖管空荡荡的——他刚才用一条手臂换了200万,“王橹杰在筹码里掺了东西,我看见他给侍者使眼色。”
话音未落,陈浚铭突然尖叫起来。他押注的号码中了头奖,可侍者递来的筹码却在他掌心融化,灼烧感顺着手臂蔓延,皮肤瞬间溃烂。“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他疯了似的扑向侍者,却被对方轻易按在桌上,手腕被赌桌边缘的钢钉刺穿。
张函瑞推了推只剩一片镜片的眼镜,慢悠悠地从骰子桌前起身。他面前的筹码不多不少,正好300万。“我用三个月的记忆换的。”他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天气,“忘了自己为什么会来这,但记得怎么赢。”
陈思罕出现在筹码兑换处,手里捏着张纸条。他刚用三根手指换了150万,断指处缠着的纱布渗出血,滴在地毯上,像绽开的红梅。“王橹杰在后台改了赔率。”他把纸条递给张桂源,上面是用鲜血写的赔率公式,“他想让我们互相抢筹码。”
张桂源盯着公式,忽然笑了。他走到王橹杰对面坐下,把半枚子弹壳拍在桌上:“赌一把?我用这条命,赌你手里所有的筹码。”
王橹杰挑眉,示意发牌员发牌。“有意思。”他抽出一张黑桃A,“你凭什么觉得能赢?”
“凭你需要我活着。”张桂源亮出自己的牌——方块J,“这场游戏没了像样的对手,多无聊。”
轮盘突然发出刺耳的转动声。陈浚铭挣脱了束缚,抱着一摞融化的筹码冲向水晶灯,碎玻璃如雨般落下时,他的身体也在融化,最后只剩一滩腥臭的脓水。杨博文趁机抢了张函瑞的筹码,却被对方用藏在袖管里的刀片划破喉咙,滚烫的血溅在绿呢赌桌上,晕开一朵诡异的花。
张函瑞擦掉脸上的血,刚想捡起地上的筹码,就被陈思罕用断指处的骨刺刺穿了后颈。“你的记忆没用了。”陈思罕低声说,将张函瑞的筹码揽入怀中,“现在,我有450万。”
赌场内只剩下四个人。王橹杰看着张桂源,指尖在牌桌上敲出规律的节奏:“还要继续吗?他们都死了。”
“当然。”张桂源推倒牌,“我赢了。”他的牌面虽小,却恰好压过王橹杰的黑桃A——规则里藏着一条:主办方的牌永远比玩家小一点,除非玩家主动认输。
王橹杰鼓了鼓掌,笑容里带着残忍的欣赏:“不错,懂得找规则漏洞。”他突然抬手,枪口指向陈思罕,“但他手里的筹码,也该归你了。”
陈思罕瞳孔骤缩,刚想扑向张桂源,就被一枪爆头。温热的血溅在张桂源脸上,他却连眼都没眨。
【副本结算:存活2人】
【触发隐藏条件:主办方与玩家平局,开启下一副本】
王橹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领带。“下一个地方,是你熟悉的——少年管教所。”他凑近张桂源耳边,声音像毒蛇吐信,“我查到了,你十五岁那年,把欺负你的人推下了楼。”
张桂源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慢慢舔掉唇角的血。他知道,王橹杰在等他反扑,等一场更精彩的厮杀。而他,奉陪到底。
毕竟,在这场以命相搏的游戏里,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掀翻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