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了基地最核心的地带,时闲拿出对讲机拨了串号码打了出去。
时闲:“这里是A队时闲......请您转告司徒大人,我遇到了秋韪......请在大人醒后第一时间转告。”
对讲机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时闲皱了皱眉。
他语气中带着无奈:“司徒大人正在接受治疗沉睡着,暂时没法带你过去了,抱歉。”
秋韪:“治疗?”
时闲:“司徒大人岁数很大了,听我爷说他记事时就听说过大人的威名。”
五百年,只有秋韪知道,这个叫伟华的老人已经活了五百年了。
秋韪依稀记得他只是个没有蕴力的普通人,早该在自己沉睡的这些年里死去才是......难道不是一个人?
秋韪让时闲带头参观了基地。
整个基地主要分为三个部分,缓冲区,外层城区,内层城区,内层城区里设有管理部。上级的武力部队主要是停瞋队,其次是一些身手姣好的有蕴力保护的人。
这里的人也大致分为三种,没有蕴力和蕴力保护的被称为饵人,没有蕴力但受蕴力保护的为普通人,拥有蕴力的被称为蕴人。
基地的城门过了之后就是缓冲区,因为土地资源问题缓冲区那种危险的地方也是有人居住的——大多是饵人。
外层的大部分是从事基本劳作的付出劳动力的普通人,内层的居住权只有那些诞下蕴人的家庭才配拥有。
内层城区的建筑明显更加坚固,街道整洁,住宅规划整齐。蕴人们在这里享有最高的资源分配权。秋韪注意到,时闲在穿过城门时并未受到盘查,守卫甚至向他们微微躬身。显然就算是蕴人也不是平等的。
基地的所有资源都受到管理者的严格管控按等级分配,蕴人享有最优待遇,普通人次之,饵人基本只有拼命劳作的份。
蕴人的数量极少,每诞生一个都会被登记入册,受到重点培养。而普通人虽受保护,却依旧要为生存奔波,这样才能拿到每日的资源供给。
这种阶层分明的基地结构,让秋韪隐隐感到不安——仿佛这基地并非为了避难而存在,更像是一座精心设计的牢笼。
秋韪心中疑惑愈发浓重,司徒伟华既然已活至少五百年,那其存在的形式是否仍为人?
基地对蕴力的掌控如此严密,是否也意味着某种更大的秘密被刻意掩盖?
秋韪察觉周身被一层蓝光笼罩四周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抬头远远地看去,在基地四个角分别矗立着一座高塔,顶端悬浮着微弱光晕,那并非电能,而是纯粹的蕴力凝聚。
时闲走到了秋韪前面,加快了脚步示意秋韪跟着自己。
他们一边走时闲一边跟秋韪说道:“那四座塔是在基地建立一年后伟华大人着力修建的,它能保护我们在灾祸期间躲进屋子后的安全。大大降低了人类的死亡率。”
秋韪:“抵御灾祸吗?”
时闲以为秋韪不懂灾祸的含义,准备向他解释。话还没出口却被秋韪抛来的一个问题堵住。
秋韪:“灾祸几年一次?”
时闲:“我听说早些年是一百年一次,基本没变过。但......打我出生以来就没见灾祸规律过,间隔最长的一次是50年。最短的一次是一年,我想也是这个原因管理大人才会修建那些塔。”
秋韪扭头看着那蓝光,分明是极为纯粹的蕴力散发出来的,却让他心中升腾起一股异样感。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玉,攥在手里,轻轻摩挲。
他又问道:“管理基地的人的目标是什么,已经打算在这里长久定居了吗?”
时闲:“当然不是......”
这个回答出口,时闲又觉得不对便没有下文了。
秋韪停下脚步有些愠怒道:“看来这些年,你们人类贪婪的本性还是没变,有些人已经忘记了基地组织建立的初衷了。那我也没必要带着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出去了。”
秋韪面色阴沉,英俊的脸上染上一层戾气。
时闲听得有些懵,什么出去,逃离这个世界吗?
时闲回神见秋韪走远,赶忙追了上去。
时闲跑着追秋韪的脚步:“秋先生,您说的是世界中心花园吧。”
秋韪的脚步没有停下的意思,但时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愣住。
时闲:“我们已经找到花园了......”
秋韪的脚步猛地顿住,时闲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的背上。秋韪看着清瘦的一个人,但身材意外的好。
秋韪:“花园找到了?”
时闲:“是的,但我并没有参加那次行动,那次行动是10年前进行的,带队的是Z队的前队长也是伟华大人的孙子司徒轩......”
时闲有些意外,自己居然跟秋韪这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秋韪问出的问题他好像将自己知道的都尽数吐露了。难道是受到了伟华大人嘱托的影响,将他视作了可以完全相信的人?
秋韪:“花园在哪?”
时闲:“秋大人要自己去吗?”
气氛略显凝重。
秋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也没有再追问花园的位置,他知道剩下的细节时闲不可能知道了。他用那双金眸看着时闲的脸。这个生活在这种极端环境下的男人长得格外的结实,人到中年脸上也尽是岁月沧桑的痕迹。
从刚刚的观察可以知道这个人的地位不低,是伟华那小子的左膀右臂,按道理讲实力不会弱。蕴力的多少也可以粗略地视作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准,但他体内的蕴力少得可怜,还没有一开始见到的守卫小小多,就快与普通人无异了。可奇怪的是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不强的他却能坐到这个位置。
还有另一种可能......
秋韪:“你这些年是不是战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时闲没想到秋韪话题转换得那么快,一时间猜不透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就如实回答:“是的。”
“你的身体大不如前了,动作慢了,反应也迟钝了。经常会有些疲惫,但每每出任务,那种疲惫又会一扫而空。是不是?”
秋韪不需要时闲的回答,他已经把蕴力流失的原因猜了个大概,他轻飘飘的对时闲说:“在我查清楚前,基地组织的一切活动都不要参加了,以后出任务前不要睡在停瞋队员的宿舍了。”
时闲只觉的秋韪说不上来的古怪,对他说的话只是随便敷衍的回答并没有放在心上。
对于时闲这个只认识数小时的陌生人说这些秋韪也知道不妥,但出于好心还是给出了中肯的建议。至于这人听进去多少,只能看他自己了,这个基地处处充满了谜团,正常人应该也早有察觉才对。若这人最后死了,那便是那种非正常人,这种蠢人救出去也没价值。比起在外面肮脏的大世界死去,倒不如在这个虚假的安宁里长眠。
秋韪收回目光,转身消失在一个小巷子。
顺着时闲跟他去“见”伟华显然会浪费掉很多宝贵的时间。他根本不需要去找那个已经被侵蚀了的疯子,真正的司徒伟华早在几百年前就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