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妹妹看了许久,见小人儿始终睡得安稳,没有要醒的意思,只得轻手轻脚跑到一旁自己玩去了。
一个小时后,南笑柚缓缓睁开眼。
陌生又温暖的房间映入眼帘,可下一秒,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下身一阵温热黏腻。
南笑柚内心当场僵住——她……拉了。
刚想动弹,几声细碎的“咿呀”不自觉溢出口。
不远处的南子谦立刻听见,噔噔噔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急切:“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江雪沫也闻声走了进来,见儿子守在摇篮边一脸紧张,模样乖巧又可爱,不由得弯了弯眼。
“子谦,这么早就来陪妹妹啦?”
她笑着上前,轻轻将南笑柚抱起来,只稍一检查,便明白了缘由。
江雪沫半点不嫌麻烦,熟练地给女儿擦洗干净,换上干爽的布片,才把她重新放回摇篮里。
南子谦仰着小脸,一脸疑惑:“娘,妹妹不是饿了吗?”
江雪沫被儿子这懵懂模样逗笑,耐心解释:“妹妹是拉臭臭了,等收拾好,就可以给她喂点奶粉。”
南子谦已经九岁,个头不小,力气也稳当,抱着妹妹完全没问题。
他眼睛一亮,又有些紧张地望着江雪沫:“娘,我不会,你教我好不好?我想喂妹妹。”
“好。”
江雪沫便手把手教他:“抱的时候要托住头和腰,把奶瓶轻轻送到她嘴边,慢一点,别呛到。等她喝完,要竖起来轻轻拍背,帮她打奶嗝,这样才不会吐奶。”
南子谦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母亲的动作。
在江雪沫的搀扶下,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南笑柚,将奶嘴轻轻送到她唇边。
南笑柚认命般含住奶嘴,吧唧吧唧地喝着。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坦然接受——反正现在她只是个小婴儿,内里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灵魂,别人又不知道。
享受就完事了。
她的精神力、记忆力、五感、速度全都是顶级,现在她对付五百人,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所以她半点不慌,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日子过得舒坦自在。
就是可惜空间现在用不了,只能等以后才可以开启。
南子谦看着妹妹鼓着腮帮子喝奶的小模样,心都快化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等南笑柚喝完,他又在母亲指导下,笨拙又认真地给她拍嗝。
“娘,我会了!”他开心地抬头,“以后妹妹的奶粉我来喂,尿布我也能换!”
江雪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谦儿真棒,都会照顾妹妹了。”
南笑柚躺在摇篮里,默默看着这对母子互动。
谁能想到,她有一天会被这么小的哥哥围着照顾。
奇怪的是,这感觉……还不赖。
日子安安稳稳地过去,一天很快便落幕。
次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安静的房间。
南笑柚还在睡,就被江雪沫轻柔地唤醒。女人动作熟练又温柔,给她穿戴整齐,又将温度刚好的奶粉递到她嘴边。
南笑柚几口便喝得干干净净。
许是起得太早,困意再次涌上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没多久又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南家一行人已经提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出发。
江雪沫紧紧牵着南子谦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生怕孩子在慌乱中走散。
南珩一手稳稳抱着熟睡的南笑柚,一手提着行李,步伐稳而坚定。
陈叔也扛起几个包裹,一行人轻装简行,悄无声息地往机场而去。
南珩早有安排,机票早已提前订好,目的地是猴国。
一路顺利抵达机场,检票、登机,没有半分波折。
半小时后,飞机在轰鸣声中缓缓升空,冲入云层之上。
机舱内人不少,却都保持着低调安静。
南家将行李安置妥当,南子谦一屁股坐到靠窗的位置,小脸贴在玻璃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娘,你看,是云!”
江雪沫在他身边坐下,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发:“喜欢吗?”
“喜欢!”南子谦几乎脱口而出。
南珩安顿好一切,才在江雪沫身旁落座,见状轻笑一声:“这么喜欢,以后想当飞行员?”
南子谦小眉头一皱,认认真真思考起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亮而坚定:“爹,我喜欢飞机,可我更想当军人。”
小小的声音,却带着超乎年龄的认真。
“我当了军人,就能保护你们,保护妹妹。”
南珩和江雪沫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
这个年纪,有这份心思,已是难得。
一旁的陈叔刚坐定,闻言哈哈一笑:“子谦想当军人?那陈爷爷教你,陈爷爷可是练过的。”
这些年相处下来,他们早已把陈叔当成亲人,坚持让孩子唤他陈爷爷,不必拘着主仆礼数。
老人起初不肯,拗不过他们再三坚持,才慢慢应了。
江雪沫笑着点头:“那就麻烦陈叔了,等我们到地方安顿好,就麻烦您多教教他。”
“不麻烦不麻烦,”陈叔摆摆手,笑得憨厚,“我乐意得很。”
南子谦瞬间兴奋得眼睛发亮:“真的吗?谢谢陈爷爷!谢谢爹娘!”
南珩欣慰地看着儿子,语气却多了几分严肃:“既然答应了,就要好好学,不能半途而废,知道吗?”
“我知道!”南子谦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我一定好好学!”
江雪沫看了眼时间,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这几天忙着收拾、今天四点左右就起来了,睡得实在太少。
“我有点困,先睡一会儿。”
南珩轻声应道:“睡吧,我看着孩子。”
“嗯。”
江雪沫闭上眼,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机舱内渐渐安静下来。
长途飞行本就疲惫,再加上这天一早便起身赶路,不少乘客都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这趟航程足足十二个小时,要等到下午三点左右,才能抵达目的地。
南珩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女儿,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云层。
前路未知,可身边有妻有子,有忠心可靠的家人,他的心,异常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