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少林数月,阿栀的生活早已形成规律。每日鸡鸣而起,先坐禅一炷香,再练拳一个时辰,午后随僧众习棍,傍晚诵经静心,日子简朴却充实。她不再是那个只依靠罗盘灵力行走山海的少女,而是真正沉下心,以禅修心、以武修身的修行者。
少林修行,最重禅武合一。禅为武之主,武为禅之用。无禅之武,只是蛮力;无武之禅,只是空坐。阿栀初来时,只知修灵、只知问道,对禅一知半解,可随着日日坐禅、夜夜静心,她渐渐体会到“心不动,则万物不动”的境界。以往打坐,体内归墟灵力时常自行流转,难以安定;如今一入定,灵力便随呼吸平缓运行,不再躁动,不再外溢。
武僧常说:“心若不定,出拳必乱;心若不静,用力必浮。”阿栀深以为然。每次练拳之前,她必先静坐片刻,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再开始出招。如此一来,招式更加精准,劲力更加沉稳,不会因情绪波动而影响拳术发挥。就连一向活泼的阿黄,也跟着她学会了静坐,常常趴在她膝头,一同入定,小小的身子散发着淡淡的灵光,灵脉日益纯净。
禅武同修,最明显的变化,是阿栀的肉身与灵力彻底融合。从前她催动力量,需以意念引导罗盘,如今只需心念一动,力量自然流转至四肢百骸。一拳打出,不必刻意运劲,灵力与肉身之力自动相合;一静下来,气血平稳,心神安宁,疲惫自动消散。这种心与身的统一,让她的修行速度远超从前。
寺中老僧看她悟性极佳,心性又稳,偶尔也会开口指点。一次坐禅结束,老僧问她:“你修禅,修的是什么?练武,练的又是什么?”阿栀思索片刻,答道:“修禅,修心不动;练武,练身不摇。”老僧微微一笑,点头道:“心身合一,方为大道。心身安定,则天地安定。”
这番话,让阿栀对归墟之道有了新的理解。归墟之力,本就是天地平衡之力,而心身合一,正是平衡的起点。她心中杂念越少,灵力越纯;肉身越稳,力量越强。少林禅武,看似与归墟传承不同,实则同源同理,都是追求安定、平衡、中正。
此后,阿栀更加注重禅武并进。坐禅时不忘体会肉身安定,练拳时不忘保持内心清净。她不再刻意追求力量提升,也不急于求成,只是一步一步,踏实前行。阿黄也在这种氛围中日益成长,不仅身法更加敏捷,还能隐约感知人心善恶,遇到心术不正之人,便会主动警惕,护在阿栀身前。
山间清风徐徐,古刹钟声悠悠。阿栀站在禅院之中,望着蓝天白云,心中一片澄澈。她明白,自己在少林所修,不只是拳法棍法,更是一颗不动之心。禅武同修,心身合一,这条路虽长,却每一步都踏实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