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仙子

ooc致歉

莲花坞的画面之后，镜子安静了两天。

魏无羡这几天心情很好。蓝忘机每天陪着他，江厌离每天给他送汤，江澄虽然不常来，可每次来都会带点什么——有时候是莲藕，有时候是莲子，有时候是一壶酒。魏无羡觉得，这样的日子，他可以过一辈子。

这天午后，天色又暗了。镜面上开始浮现出新的画面。

这一次，还是莲花坞。荷塘边，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三只毛茸茸的小奶狗。那孩子不过四五岁，穿着一身小小的紫衣，白白净净的，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是江澄。小时候的江澄。

他举着一只小奶狗，笑得眼睛弯弯的。“茉莉！爱丽丝！小爱！你们要快快长大，长大了帮我咬坏人！”

画面外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阿澄，又给狗起这些怪名字。”

小江澄回过头，理直气壮地说：“哪里怪了？好听得很！”

学馆前，爆发出一阵大笑。

“茉莉？爱丽丝？小爱？”

“哈哈哈哈，江澄小时候起名就这么有想法？”

“云梦江氏的起名水平，果然名不虚传。”

江澄站在人群里，脸都黑了。魏无羡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江澄的肩膀。“江澄，茉莉？爱丽丝？你小时候挺有想法啊！”

江澄一把甩开他的手。“闭嘴！”

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还有那只小爱？什么小爱？你怎么不叫大爱？”

江澄的脸更黑了。蓝忘机站在一旁，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很短，可魏无羡看见了。他笑得更开心了。

画面继续。还是莲花坞。可这一次，是另一个孩子。金凌。三四岁的金凌，穿着一身小小的金星雪浪袍，蹲在院子里，面前蹲着一条小奶狗。那狗不大，毛茸茸的，圆滚滚的，走起路来一摇一摆，可爱得很。

金凌低头看着那条狗，笑得眼睛弯弯的。“你以后就叫仙子。仙子，好听吗？”

那条狗摇了摇尾巴。金凌更开心了。“仙子！仙子！走，我带你去散步！”

画面一转。金凌长大了些，七八岁的样子。他牵着那条已经长大的狗，走在金麟台的走廊上。一个女修迎面走来，看见那条狗，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你的狗？真好看。”

金凌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好看？它叫仙子。”

那女修愣了一下。“仙子？”

金凌点了点头，指着那条狗。“仙子，跟这位仙子打个招呼。”

那条狗叫了一声。那女修的脸色僵住了。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金凌不明所以，看着那女修，一脸无辜。“怎么了？”

画面又一转。金凌牵着仙子，又遇见了一个女修。“这位仙子，你好。这是我的狗，叫仙子。你觉得它好看吗？”那女修的脸色也僵了。旁边有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金凌还是一脸无辜。

画面再转。金凌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仙子，一脸困惑。“仙子，为什么她们都不高兴？”

仙子摇了摇尾巴。金凌叹了口气。“算了，不管她们。你高兴就行。”他蹲下来，摸了摸仙子的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仙子舔了舔他的手。金凌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一人一狗，跑远了。

学馆前，笑声更大了。

“仙子！他的狗叫仙子！”

“哈哈哈哈，他还问人家女修好不好看？”

“这孩子，跟他舅舅一样，起名废！”

江澄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魏无羡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江澄，你外孙，跟你一模一样！”

江澄咬牙。“闭嘴！”

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蓝忘机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嘴角也翘着。

金子轩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幅画面，嘴角也翘了起来。江厌离站在他身边，笑着。“像你。”金子轩愣了一下。“像我？”

江厌离点了点头。“你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金子轩想了想，没有说话。可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画面继续。还是金凌。可这一次，他长大了些，十来岁的样子。他站在金麟台的门口，面前站着一个老者，是某个小仙门的家主。老者身后站着一个少女，穿着鹅黄色的衣裙，低着头，脸微微红着。

金凌看着那个少女，眨了眨眼。“你是仙子？”

少女抬起头，脸更红了。“我……我叫玉瑶。不叫仙子。”

金凌挠了挠头。“哦，玉瑶。对不起，我认错了。”

少女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的狗，叫仙子？”

金凌点了点头。“是啊，它叫仙子。可好看了。”

少女笑了。“那我有机会见见它吗？”

金凌眼睛一亮。“当然！它就在后面，我带你去看！”

他牵着少女的手，往后院跑去。老者在后面喊：“玉瑶！玉瑶！”没人理他。

画面定格。学馆前，有人笑道。“这孩子，还会牵姑娘的手？”

“随他爹。金子轩年轻的时候，不也这样？”

金子轩的脸微微红了。江厌离站在他身边，笑着看他。金子轩握紧了她的手。

魏无羡看着那幅画面，笑了。“金凌这孩子，挺有意思的。”

江澄站在一旁，哼了一声。“像他爹。”

金子轩的脸更红了。魏无羡笑得更开心了。

岐山。温氏大殿外的偏院里。孟瑶坐在案前，看着天上那面镜子，看着金凌牵着狗，看着他说“它叫仙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可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仙子，”他轻声说，“有意思。”

他低下头，继续抄写那卷功法。

栎阳。那条破旧的小巷里。薛洋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颗糖。他看着天上那面镜子，看着金凌牵着狗，看着他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一会儿，他把糖塞进嘴里，嚼了嚼。“朋友，”他轻声说，“我没有朋友。”

他站起来，走出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