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随元青  逐玉     

延禧攻略——尔晴48

综影视:天生反骨

尔晴睁开眼睛,望向窗外那片被宫墙切割成方方正正形状的天空,阳光正好,暖融融的,像一层薄薄的金纱,轻轻地覆在她身上。

意识沉浸在玉瓶空间内,《净世诀》功法自动运转。

......2

段评

11111111111111111

复位后的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永寿宫正殿比偏殿宽敞了些,窗外的阳光也比偏殿更足一些。

尔晴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翻几页就要停下来歇一歇,闭着眼睛靠在引枕上,呼吸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瘦得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撑着一层薄薄的皮。

春杏每天变着法子给她炖汤、煮粥、熬药,但她吃下去的东西像是进了无底洞,怎么都补不上来。

“娘娘,”春杏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看到她靠在软榻上闭着眼睛,声音放得很轻,“您醒着吗?”

尔晴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弯了弯:“醒着。放下吧,我一会儿喝。”

春杏把参汤放在矮几上,没有走,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窗棂中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将她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连睫毛都像是镀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好看得惊心动魄,却也脆弱得惊心动魄,像一朵开在悬崖边上的花,风一吹就要落了。

春杏的眼眶又红了,但她不敢哭,怕哭声惊扰了什么。

那天傍晚,弘历来了。

他没有让人通报,也没有让李玉跟着,一个人穿过长长的宫道,走进了永寿宫。

他站在正殿门口,看到尔晴坐在窗前的软榻上,靠在引枕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春杏跪在一旁,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参汤,碗沿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她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白得几乎透明,瘦削的下颌微微收紧着,呼吸很轻很浅,像是随时会停。

弘历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喘不上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真容的那个午后,她跪在养心殿的金砖上,捧了一捧清水洗去脸上的药膏,抬起脸来的那一刻,整座大殿都像是暗了一瞬,所有的光都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那时候她眼睛里是有光的,清冷,疏离,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如今那双眼睛闭着,像是永远都不想再睁开了,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光在风里摇摇晃晃,随时都会熄灭。

他走到她面前,在软榻旁边的绣墩上坐下来。

春杏看到他,猛地站起身来,想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春杏犹豫了一下,看了尔晴一眼,最终还是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殿门。

殿内安静下来。

弘历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微微翕动的鼻翼,看着她瘦削到几乎硌人的下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尔晴。”

尔晴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平静得像是看到一个普通人。

她没有坐起来,依旧靠在引枕上,声音很轻:“皇上来了。”

弘历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说的话很多,但看着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那些质问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干哑的吐出一句:“你瘦了。”

尔晴弯了弯嘴角,像是听到了一句不太好笑的笑话:“我一直都瘦。”

弘历看着她那个笑容,忽然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不该那么急切的把人留在宫里,他以为她只是倔,只等她认清了现实就会低头。

但他等到的是,直到她快死了,都没有低头。

“你是不是……”他的声音有些哑,“是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

看到这样的尔晴,弘历突然想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尔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皇上,我想不想离开,还重要吗?”

弘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像被冻住了。

她不再说“想走”了,也不再反抗了,她只是躺在这里,等着生命的流逝。

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他难受。

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但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弘历想起尔晴对他的抗拒,不愿在这个时候在她的眼中看到厌恶与冷漠。

那天,弘历在永寿宫坐了许久。

他开始说话的时候,尔晴以为他坐一坐就会走。

却没想到,那人像是看不出她的送客之意,自顾自的坐在绣墩上,说起了很多事情。

从年少时被立为储君开始,到他登基为帝,一路的心路历程,所思所想。

像是宣泄般,把他所有不能说出口的话全都说给了尔晴听。

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夜色里,没有看尔晴,像是在对着一堵墙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说了很久,说到嗓子都哑了,才停下来,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入口带着一丝极淡的苦涩,和平时喝的茶不太一样,但他没有在意,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尔晴靠在软榻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完那些话。

她看着他的侧脸在烛光中明灭不定,看着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看着他放下茶碗时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什么异样都没有地站起身来。

“朕该走了。”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声音比来的时候低哑了几分,“你好好歇着。朕明日再来看你。”

尔晴弯了弯嘴角,难得好心情的朝他笑了笑:“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可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像是压在心底很久的话:“尔晴,朕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留在了宫里。”

这一刻,弘历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后悔把尔晴强留在宫里了。

殿门合上了。

尔晴靠在软榻上,望着那扇合上的门,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低头看了看矮几上那只空茶碗,碗底残留着一层极浅的褐色水渍,是她亲手调的药。

无色无味,入口微苦,和茶水的苦涩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

喝下去之后不会立刻发作,会在三个月到半年之间慢慢显现,让弘历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不能人道。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肯吃亏的性子。

即便有系统约束,她不好当时还回去。

可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更不会迁怒旁人。

一个不能人道的皇帝,是她能给她最致命的惩罚。

看着满后宫的嫔妃,却碰都不能碰,那滋味弘历可以慢慢体会。

系统在检测到弘历身体的异常后,突然出现。

脑海中有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了。

那痛感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硬生生扯出这具身体。

尔晴睁开眼睛,看到眼前浮现出一行红色的字迹,那是系统面板上的警告,字迹模糊得像是快要散架了:“宿主违规操作,对关键人物造成不可逆伤害……”

尔晴弯了弯嘴角。

后面的字她没有看完。

那行红色的字迹越来越模糊,像是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点擦掉,最后连最后一个标点符号都消散在了空气里。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走,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向上蔓延。

尔晴闭上眼睛,感觉到最后一点暖意正从她的身体里离开,像是春天的第一场雪落在手心里,凉凉的,很快就化了。

她弯着嘴角,像是想到了什么很好的事情。

————

容嫔喜塔腊氏薨于乾隆十四年春。

永寿宫的腊梅开了满树,金黄的花瓣落了一地,像是替什么人铺了一条回家的路。

消息传到养心殿的时候,弘历正在批折子。

他手中的朱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批完那本折子,批完了,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的藻井沉默了很久。

李玉站在殿角,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殿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最后,弘历开口了:“传朕的旨意,容嫔喜塔腊氏,追封容妃,以妃礼葬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玉应了一声“嗻”,退出了养心殿。

走出殿门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看到皇上依旧靠在椅背上望着藻井,姿势和方才一模一样,像是一座被冻住的雕像。

三个月后,弘历发现自己不对劲。

起初只是偶尔的腰酸,他没有在意,以为是批折子太久累着了。

后来是晨起时觉得力不从心,他皱了皱眉,让李玉去太医院拿了几副补药,喝了几日不见好。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即便是对着最年轻貌美的妃嫔,有心无力,身体没有半点反应后,他终于慌了。

太医院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拨,诊脉的诊脉,开方的开方,针灸的针灸,熏蒸的熏蒸。

张院判说他是操劳过度,王太医说他是气血两虚,李太医说他需要静养,周太医说再吃几副药就好了。

换了一个又一个方子,换了一种又一种治法,全都无济于事。

弘历坐在养心殿里,面前跪了一地的太医,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满腔怒意最终全都化作一声叹息:“都退下吧。”

太医们如蒙大赦,磕了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无力感和悲愤几乎要压垮他的神经,可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只吩咐李玉继续在民间寻找神医。

从那天起,弘历开始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政务和皇子们身上。

他不再翻任何人的牌子,不再去任何妃嫔的宫里过夜。

他把那几个年长的皇子也一并叫来,开始认真地、仔细地考察他们每一个人。

那之后许多年,宫里的人都觉得皇上变了。

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热闹,不再像从前那样容易被讨好。

他变得阴郁,变得沉默,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弘历再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人。不是不想,是不能。

寻医问药多年,仍不见任何起效。

弘历已经放弃了。

就连原本对弘历有了好感的魏璎珞在看到弘历日渐变得阴郁后,都打消了心思。

在年满二十五岁之后,在皇后的指婚下,出宫嫁了人。

他坐在那把龙椅上,批着永远批不完的折子,见着永远见不完的大臣,处理着永远处理不完的国事。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了政务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证明什么。

全心全意的培养永琮,与富察容音仿佛回到了从前。

可也只有他们彼此知晓,一切都回不去了。

完。1

段评

这样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