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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攻略——尔晴13

综影视:天生反骨

那张脸,和她记忆中——不,是和原身记忆中——不太一样。

不是倾国倾城的那种好看,而是一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带着几分英气和倔强的美。

眉眼间没有少女的天真烂漫,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锐利,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锋芒毕露。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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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璎珞。

此刻的她,还不是那个在后宫翻云覆雨的令妃娘娘。

她只是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穿着最普通的宫装,梳着最普通的发髻,站在长春宫的门外,眼里带着好奇和打量。

“你是?”尔晴明知故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魏璎珞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我是新分到绣坊的宫女,魏璎珞。”

尔晴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果然,还是一如上辈子被分去了绣坊。

这些天绣坊闹出的乱子,她不是没听下面的小宫女提起过。

想来再过不久,她就要跟这位祸头子成为‘同事’关系了。

魏璎珞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她朝着尔晴甜甜笑了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长春宫范围。

上次慧贵妃在愉贵人那闹得那场大戏,魏璎珞已经对宫里的主子有了大致的了解。

她想调查姐姐的死,势必要找一个靠山。

而那日,富察皇后雍容华贵,悲悯慈爱的样子深深刻在她心底。

让她升起了无限的野望,尔晴和明玉能做的长春宫的大宫女,她相信自己只要努力,迟早也能站在那位皇后娘娘身后的.......

目送着魏璎珞离开,尔晴才转过身,往后罩房走去。

魏璎珞的突然出现,给她提了个醒,她该写封信,让额娘帮她寻一个适合的夫婿。

在这里不嫁人是不现实的,但嫁给谁,怎么嫁,她作为喜塔腊家的功臣,还是有权利划定夫婿的标准的。

这世道,家里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

尔晴不想一辈子被困在后宅里,倒不如按照她的心意,找个身子不好的八旗子弟,等人死后做个寡妇。

有喜塔腊家撑腰,她自己再硬气些,婆家也不敢轻易拿捏她。

这不比那些朝廷命妇,既要给婆家开枝散叶,又要执掌中馈,为自家老爷寻一两房美妾要快活的多?

魏璎珞离开之后,长春宫的宫道上恢复了平静。

尔晴站在原处,目送那道粉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脑子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但最后都被她一一按了下去。

魏璎珞来了就来了,与她无关。

她现在更紧要的事,是写信。

回到后罩房,珍珠已经铺好了床,正窝在被窝里看一本话本子,见尔晴进来,连忙把书往枕头底下一塞,心虚地笑了笑。

“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天都黑透了。”

“碰到个人。”尔晴没有多解释,坐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笺,提笔蘸墨。

珍珠好奇地探过头来:“姐姐在给谁写信?”

“家里。”

珍珠“哦”了一声,识趣地没有多问,缩回被窝里继续看她的话本子,只是时不时偷瞄尔晴一眼。

尔晴的笔尖悬在信笺上方,停顿了片刻。

她在斟酌措辞。

这封信不能写得太过直白,否则传到外人耳朵里,会让人觉得喜塔腊家的女儿不安分。

但也不能写得太过含蓄,否则额娘看不懂,或者看懂了不当回事。

思索良久,她落笔写道:

“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勿念。近日宫中事务渐多,皇后娘娘千秋宴在即,女儿需协助筹备,恐短时间内无法归家。女儿今年已十八,婚嫁之事不宜再拖,望额娘在京中留意合适人选。女儿不求对方门第显赫、才貌双全,只求人品端正、家世清白。若身体康健者难寻,身子骨弱些的也无妨。一切凭额娘做主,女儿只愿日后能安稳度日,不给家中添麻烦。”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觉得措辞还算得体,便吹干墨迹,折好信笺,装入信封,在封皮上写下“母亲大人亲启”五个字。

身子骨弱些的也无妨,这句话,才是她这封信里最重要的信息。

额娘是聪明人,一定能读懂。

珍珠见她搁笔,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姐,你真的想嫁人啊?”

珍珠对喜塔腊家的近况也知晓个大概,知晓来保大人准备等归京后,上折子让他这个孙女归家嫁人。

毕竟如今尔晴姐姐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宫里一部分的宫务,尔晴姐姐也在陆陆续续的移交给下面的人接手。

尔晴将信收好,站起身来,吹灭了书案的灯,走到床边坐下。

“早晚的事。”她说,“与其等阿玛和额娘给我找,倒不如主动出击,找一个合心意的。”

珍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姐姐想嫁什么样的人?”

尔晴脱了外裳,躺到床上,望着头顶的承尘,沉默了片刻。

“嫁什么样的人不重要,”她慢悠悠地说,“重要的是,嫁过去之后,能不能过得舒心。”

珍珠觉得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但又觉得很有道理,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不想了,翻了个身,抱着话本子继续看。

尔晴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弯。

嫁个病秧子,等几年守寡,有喜塔腊家撑着,婆家不敢拿她怎么样。

到时候没了丈夫管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比伺候人强?

————

翌日清晨,尔晴照例寅时三刻起床,对着铜镜仔细地涂了药膏,将那张精致的小脸藏在了暗沉的肤色之下。

刚收拾妥当,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明玉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怎么了?”尔晴问。

明玉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句话说出口:“皇上来了。”

尔晴的手顿了一下。

皇上来了?

这几年乾隆几乎不来长春宫,偶尔来一次也是坐坐就走,从不过夜,也从不多留。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就来了?

“已经在正殿了,”明玉急得直跺脚,“点名要见你!”

“见我?”尔晴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她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宫女,皇上点名要见她做什么?

没时间多想,尔晴理了理衣裳,跟着明玉往正殿走去。

正殿里,乾隆坐在上首,富察容音坐在他身侧的软榻上,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亲近,但也算不上疏远,就是那种……客客气气的疏离。

尔晴走进殿内,垂首行礼:“奴婢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乾隆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天生的威压。

尔晴站起身来,垂手站在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恭谨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乾隆打量了她一眼。

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肤色暗沉,五官只能说端正,放在宫女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如果不是李玉提前说了这就是来保的孙女、长春宫的大宫女,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姑娘,把长春宫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内务府不卑不亢,倒是跟她祖父一般,是个能干的人才。

其貌不扬,倒是有几分意思。

“你叫尔晴?”乾隆开口。

“是。”

“在长春宫几年了?”

“回皇上,奴婢乾隆元年入宫,至今已有六年。”

乾隆点了点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下个月是皇后的千秋宴,朕想让长春宫自己操办,你可有把握?”

尔晴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千秋宴。

皇后的生日宴,历来都是由内务府和礼部共同操办的,规模大、排场足,但也繁琐得紧。

如今皇上说让长春宫自己操办,这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信任的是长春宫,考验的是她,因为她知道,皇后不管事,明玉管不了大事,这担子最后一定会落在她肩上。

“回皇上,”尔晴不卑不亢地答道,“奴婢从未操办过千秋宴,不敢说有十足把握。但奴婢在长春宫当差六年,对宫中的规矩和流程还算熟悉,若皇上信任,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这话说得既不自大也不推诿,乾隆听了,嘴角微微弯了弯。

“好,”他放下茶碗,“那朕就把千秋宴交给长春宫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内务府说。朕只一个要求,让皇后开心。”

让皇后开心。

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尔晴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皇上不是真的要办一个盛大的千秋宴,他是要用这个千秋宴,让皇后从长春宫里彻底走出来。

“奴婢遵旨。”尔晴叩首。

乾隆又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退下吧。”

尔晴退出正殿,站在廊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明玉跟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尔晴,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紧张?那可是皇上啊!”

尔晴在心里冷笑,皇上有什么稀奇的,难不成他比别人多长了对龙角?1

段评

头上有犄角~救命啊要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