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循环之后

凶手被抓了。曲晟涵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肖鹤云，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但系统没有提示任务完成，积分还在涨——这说明，她还得继续让他心动。她看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觉得，这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

“你怎么回去？”他问。她想了想。“坐公交。”他看了她一眼。“还敢坐？”她笑了。“都结束了，怕什么。”他没说话，但跟着她一起走到了公交站。

45路公交车缓缓开过来，她上车，他也上来了。两人坐在并排的位置上，和循环里一模一样。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好像下一秒又会爆炸。他好像看出来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没事了。”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一暖。

“你下车吗？”她问。他想了想。“送你到家。”

车子一站一站过去，每一站她都紧张一下，但什么都没发生。到了她家附近那站，两人下车。她站在路边，看着他。“我到了。”他点头。她犹豫了一下，问：“你住哪儿？”他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那边。”她笑了。“那你送了我好远。”他嘴角微微上扬。“顺路。”

她没戳穿他。从派出所到她家，和他的方向完全相反，哪来的顺路？

“那明天见？”她问。他点头。“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她冲他挥挥手，他也挥挥手。她笑了，转身走了。

第二天，她去公司上班。同事问她这几天怎么没来，她说不舒服请了假。同事没多问。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震了，是肖鹤云的消息。“吃饭了吗？”她回：“在吃。”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份盒饭，看起来很素。她回：“就吃这个？”他回：“嗯。”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晚上我请你。”他过了一会儿才回：“好。”

下班的时候，她走出公司大门，看见他站在路边。还是那件深灰色外套，还是那个表情，但看到她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等很久了？”她问。他摇头。“刚到。”

她带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他吃得很慢，她看着他。

“肖鹤云。”她叫他。他抬头。“你今天干嘛了？”他想了想。“上班。”她笑了。“我问的是具体。”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建模，开会，吃饭。”她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不会聊天。”他看着她。“那你教我。”

她愣住了，然后笑了。“好。”

吃完饭，他送她回家。走到楼下，她停下脚步。“我到了。”他点头。她犹豫了一下，问：“明天还能见面吗？”他看着她。“能。”

从那天起，他每天接她下班，每天一起吃饭，每天送她回家。她问他工作不忙吗，他说忙，但想见她。她心里甜丝丝的。

周末，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45路公交车的终点站。那里有一棵树，他们曾在树下休息过。她站在树下，看着那辆车进站出站，忽然有点感慨。

“还记得这里吗？”他问。她点头。“记得。”他看着她。“那时候你说，如果成功了，要来这里看看。”她愣住了。她说过吗？她想起来了——在一次循环里，她靠在他肩上，随口说了一句“如果成功了，我想去终点站看看”。她以为他没在意，原来他记住了。

“你还记得？”她问。他点头。“你说的，我都记得。”

她鼻子一酸，扑进他怀里。他接住她，抱紧。两人站在树下，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肖鹤云。”她闷声说。“嗯？”“谢谢你。”他低头看她。“谢什么？”她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陪我度过那些循环。”

他沉默了一会儿。“也谢谢你。”

她抬头看着他。“谢我什么？”他想了想，认真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她笑了，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他愣住了，耳尖红了。她看着他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林晚。”他叫她。“嗯？”“你刚才……”她眨眨眼。“怎么了？”他移开目光。“没什么。”她笑了，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变了。他还是话不多，但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还是爱笑，但笑的时候会靠在他肩上。同事们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点头说是。同事问是谁，她笑了笑没说话。

有一天，他接她下班，车上放着一束花。她愣住了。“给你的。”他说。她抱起来，是百合花，她喜欢的。她低头闻了闻，香香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发动车子。“不是什么日子。就是想送。”她笑了。

回到家，她把花插进花瓶里，放在餐桌上。他站在旁边，看着她。

“肖鹤云。”她叫他。“嗯？”“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想了想。“第一次循环，你拉着我下车的时候。”她愣住了。“那时候？”他点头。“你明明很害怕，但还是想救别人。”她心里一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她想了想。“你第一次给我买药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那么早？”她点头。“那时候觉得，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但心是热的。”

他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林晚。”他叫她。“嗯？”“以后，不会再让你害怕了。”她点头。“好。”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深情+3，承诺+2。积分+80。】

她没理它。她只是靠在他怀里，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怕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着。循环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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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