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循环尽头

曲晟涵以为这次终于结束了。他们找出了五个炸弹，爆炸没有发生，公交车安全驶过。她站在桥下，靠在肖鹤云怀里，闭上眼睛等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但什么都没发生。没有提示音，没有白光，什么都没有。她睁开眼，阳光还是那样照着，身边的肖鹤云还在。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她。她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没说话，只是揽着她。

但很快，她发现自己又坐在了公交车上。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双肩包。她转头看肖鹤云，他也醒了，眼神复杂。

“没结束。”她说。他点头。“嗯。”她叹了口气。“为什么？我们已经找到了所有炸弹。”他想了想。“也许还有。”她愣住了。“还有？”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我们找到的五个炸弹都在公交车前半段路线。后半段呢？我们没查过。”她心里一沉。对，他们只查了前半段，因为每次都在前半段就爆炸了。但如果后半段也有炸弹……

“那我们要查后半段？”她问。他点头。“但后半段不在爆炸时间内，我们没法验证。”她皱眉。“那怎么办？”他想了想。“延长爆炸时间。”

她愣住了。延长爆炸时间？怎么延长？他解释：“我们提前拆掉前半段的炸弹，让公交车安全通过前半段。这样爆炸就会发生在后半段，我们就能找到位置。”

她听懂了，但觉得风险很大。“万一拆弹的时候引爆了呢？”他看着她。“所以需要你帮忙。”

她深吸一口气。“好。”

第二十三次循环。两人提前下车，直奔第一个炸弹的位置——那个下水道井盖。他打开井盖，她帮忙把塑料袋拿出来。他拆开胶带，露出里面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还有三分钟。

“怎么拆？”她问。他仔细看了看手机。“这不是定时装置，是遥控接收器。炸弹本身在别的地方。”她愣住了。“那手机只是引爆器？”他点头。“真正的炸弹在公交车上。”

她心里一紧。炸弹在车上？那他们之前找的都不是炸弹，只是遥控器？他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别怕。至少我们知道方向了。”

远处，公交车爆炸了。他看了看时间。“这次早了十五秒。”她看着他。“因为拆了一个遥控器？”他点头。“遥控器少了，凶手会提前引爆。”

她叹了口气。“那我们要拆掉所有遥控器，才能让公交车安全通过前半段。”他点头。“嗯。”

第二十四次循环。他们拆掉了第二个遥控器。爆炸时间又提前了。第二十五次，拆掉第三个。爆炸时间更早了。第二十六次，拆掉第四个。第二十七次，拆掉第五个。

这次，公交车安全通过了前半段。没有爆炸。她站在路边，看着公交车继续往前开，心跳快得像打鼓。

“接下来呢？”她问。他看了看时间。“等。”两人站在路边，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远处传来爆炸声。

他看了看时间。“爆炸发生在后半段，距离终点还有三站。”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那炸弹就在那三站附近。”

两人对视。“走。”

第二十八次循环。他们提前拆掉前半段的五个遥控器，然后坐公交车继续往前。到了后半段，他们提前下车，沿着路线找。一站，两站，三站。在第三站的路边，他们找到了第六个遥控器。

她看着那个手机，手在抖。“这是最后一个？”他想了想。“不确定。”

远处，公交车爆炸了。他看了看时间。“这次晚了十秒。”她看着他。“所以还有？”他点头。“至少一个。”

第二十九次循环。他们继续找。这次他改变了策略——根据爆炸时间的变化，反推最后一个遥控器的位置。他在手机上画了一个小圈。“在这里。”她看着那个圈，是一个十字路口。

两人赶到路口，四处找。垃圾桶、邮筒、变电箱、下水道，什么都没有。她急了。“会不会猜错了？”他摇头。“不会。”

他蹲下来，看着路边的花坛。花坛里有一丛灌木，他拨开枝叶，里面有一个小盒子。她愣住了。“找到了？”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手机，屏幕亮着。倒计时还有十秒。

“快跑！”她拉起他就跑。跑出去没多远，身后传来爆炸声。不是公交车，是那个盒子。她回头，看见花坛被炸了一个坑。他把她护在怀里，两人倒在地上。

“受伤了吗？”他问。她摇头。“你呢？”他摇头。

两人坐起来，看着那个坑。她腿软，靠在他肩上。“最后一个了？”他点头。“应该是。”

远处，公交车安全驶过，没有爆炸。她闭上眼睛，等着系统提示。但什么都没有。

“还没结束？”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眉头皱起来。“也许凶手还在。”

她愣住了。凶手？对，他们一直在找炸弹，却忘了找凶手。

第三十次循环。两人坐在车上，她靠在他肩上，他闭着眼睛。

“肖鹤云。”她叫他。“嗯？”“我们怎么找凶手？”他睁开眼。“我们见过他。”她愣住了。“见过？在哪？”他想了想。“第一次爆炸的时候，他在车上。”

她心里一紧。凶手一直在车上？那他们每次下车的时候，凶手也在车上？

“他长什么样？”她问。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素描软件，画了一张脸。她看着那张脸，觉得有点眼熟。

“是他？”她问。他点头。“每次循环，他都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帽子。”

她回想了一下——确实有个人，每次都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看不清脸。

“那下次循环，我们盯住他。”她说。他点头。

第三十一次循环。两人没有提前下车，而是坐在座位上，观察最后一排。那个人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公交车一站一站过去，那人始终没动。到了后半段，那人忽然站起来，走到后门。肖鹤云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两人跟上去。那人下了车，他们也跟着下车。那人走进一条巷子，他们跟在后面。那人停下来，转身看着他们。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声音很平静。她看着他的脸，很普通，扔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但眼神很冷。

肖鹤云走上前。“公交车上的炸弹，是你放的？”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怎么知道的？”她心里一寒——他承认了。

“为什么？”她问。那人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疯狂。“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不公平。”她没听懂，但肖鹤云拉住了她的手。

“报警。”他说。她拿出手机，那人冲过来想抢。肖鹤云挡在她前面，一拳打在那人脸上。那人倒地，她拨了110。

警察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被肖鹤云按在地上。她站在旁边，手还在抖。警察把那人带走，她和肖鹤云被带去做了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站在门口，看着路灯，忽然有点恍惚。

“结束了？”她问。他点头。“应该是。”

她靠在他肩上。“这次真的结束了？”他伸手，揽住她。“嗯。”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信任+2，依赖+2。积分+40。】

她没理它。她只是靠着他，看着远处的灯火。

“肖鹤云。”她叫他。“嗯？”“明天，还能见到你吗？”他低头看着她。“能。”

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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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