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个月，邢克垒接了一个大任务。具体内容没说，曲晟涵也没问。她只知道他走的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她迷迷糊糊感觉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在耳边说了句“等我回来”。她“嗯”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粥在锅里。等我。”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枕头底下。枕头底下已经攒了十几张纸条，每一张都写着“等我”。她有时候会翻出来看，看着看着就笑了。他这个人，话不多，但每一次“等我”都说到做到。
第一天，他发了“平安”。第二天，又发了“平安”。第三天，什么消息都没有。她发了一条“还好吗”，没回。又发了一条“注意安全”，还是没回。她不敢再发了，怕打扰他。但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第四天，她正在急诊科值班，小周跑过来。“米念，有个特警队员送过来了！”她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病历就跑过去。担架上躺着的不是他，是他的队友小周——胳膊上中了一刀，血流不止。她一边止血一边问：“邢克垒呢？”小周脸色苍白，但努力笑了笑。“邢队没事，还在现场。”
她松了口气，继续处理伤口。缝针的时候，小周疼得龇牙咧嘴。“嫂子，你轻点。”她没理他，手很稳，但眼睛红了。缝完最后一针，她问：“任务危险吗？”小周点头。“有点。”她又问：“他受伤了吗？”小周沉默了一下。“擦伤，不严重。”她心里一沉——擦伤也是伤。
小周被送去病房后，她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攥在手心，深吸一口气，回去继续上班。
第五天，凌晨两点。她刚处理完一个急诊病人，坐在护士站写记录。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抬头——邢克垒站在门口。制服上沾了灰，脸上有一道新添的擦伤，满身疲惫。看到她，他笑了。
她站起来，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他抱紧她。
“五天。”她闷声说。“五天没消息。”他抱得更紧了。“对不起。”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真实。他活着，他回来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脸上有擦伤，胳膊上也有，手上缠着绷带。她皱起眉。“这叫擦伤？”他没说话。她拉着他走进处置室，让他坐下，拿出碘伏和纱布，给他处理伤口。消毒的时候，他一声没吭，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吗？”她问。
他摇头。“不疼。”
她不信。处理完伤口，她看着他。“邢克垒，你答应过我，不受伤的。”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尽量。”她靠在他肩上，叹了口气。
“吃了吗？”她问。
他摇头。她去休息室拿了面包和牛奶，递给他。他接过去，吃得很慢。她坐在旁边，看着他。
“任务结束了？”她问。
他点头。“嗯。”
“能休息几天？”
“两天。”
她松了口气。“那好好休息。”
他吃完面包，喝完牛奶，站起来。“走，回家。”她收拾好东西，跟他走出医院。他的车停在门口，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
“米念。”
“嗯？”
“让你担心了。”
她转头看他。“知道就好。”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她反手握紧。
到家后，他洗了澡，躺在床上。她给他盖好被子，他在她闭眼之前拉住了她的手。“陪我。”她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看着他的睡颜，脸上有伤，眼底有青黑，但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他动了动，没醒。她笑了。
那天她请了假，在家陪他。他睡到中午才醒，醒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旁边看书。
“几点了？”他问。
“十二点。”
他坐起来。“你怎么没上班？”
“请假了。”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不用请假，我没事。”
她合上书。“我想陪着你。”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她的肚子咕咕叫了。他低头看她。“饿了？”她点头。他笑了。“我去做饭。”她摇头。“你休息，我去。”
她系上围裙进厨房，他跟过来，站在旁边。“我帮忙。”她想了想。“帮我把菜洗了。”他点头，站在水池边洗菜。她炒菜，他洗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饭做好，两人面对面坐着。她给他夹菜，他给她夹菜。
“邢克垒。”
“嗯？”
“以后，别受伤了。”
他点头。“好。”
她叹了口气。她知道，他说好，是真的会尽量。但她是医生，他是特警。一个救人，一个保家。这是他们的使命。
吃完饭，他洗碗，她擦干。两人站在厨房里，水流哗哗响。她偷偷看他，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很认真地在洗碗。
“邢克垒。”
他转头看她。
“你以后出任务，想想我。”
他点头。“每天都想。”
她笑了。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她靠在他怀里，他揽着她。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她看着看着就困了。
“困了？”他问。
她点头。
他关掉电视，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她躺在床上，他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他说。
她拉着他的手。“你呢？”
他在她旁边躺下。“陪你。”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一直上扬着。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不在身边，厨房里传来动静。她走过去，看见他在做晚饭。煎蛋、热牛奶、烤面包，还有她爱吃的红烧排骨。看到她，他笑了。
“醒了？吃饭吧。”
她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的晚餐。阳光早已褪去，屋里亮着灯，暖洋洋的。她咬了一口排骨，抬头看他。
“邢克垒。”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他点头。“好。”
她笑了。
晚上，两人去楼下散步。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她走在他旁边，他牵着她的手。
“米念。”
“嗯？”
“这次任务，我差点回不来。”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他看着远处的路灯，眼神有点远。
“有个歹徒拿刀冲过来，小周替我挡了一下。”她心里一紧。他继续说。“当时想，不能有事，家里还有人等我。”
她鼻子一酸。他转头看她。“所以，我回来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他抱紧她。
“邢克垒。”
“嗯？”
“以后，不许说这种话。”
他点头。“好。”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他还活着，他回来了。
两人在楼下站了很久。月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米念。”
“嗯？”
“明天，我去看小周。”
她点头。“我陪你。”
他低头看着她。“好。”
第二天，两人去医院看小周。小周躺在病床上，胳膊上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看到他们，他笑了。“邢队，嫂子！”邢克垒走过去，站在床边。“谢谢。”小周愣了一下。“谢什么？”邢克垒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替我挡那一刀。”小周挠了挠头。“应该的。”
她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热。这些特警队员，每天都在拿命保护别人。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怕家人担心。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想什么呢？”他问。
她转头看他。“想你们特警队员，都是英雄。”
他愣了一下。“不是英雄，是职责。”
她握住他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英雄。”
他看着她，眼神柔和。车子停在她家楼下，她解开安全带。
“邢克垒。”
“嗯？”
“以后，每次任务回来，都给我发消息。”
他点头。“好。”
她下了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邢克垒。”
他看着她。
“明天见。”
他笑了。“明天见。”
她转身上楼。回到家，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微信：“到了。”她回：“嗯。”他又发：“今天谢谢你。”她回：“谢什么？”他过了一会儿才回：“谢谢你等我。”
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回他：“以后，每天都等你。”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捧着手机，翻了个身。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想着今天的一切——他差点回不来，他说“家里还有人等我”，他说“谢谢你等我”。她想，这个男人，她等对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珍惜+2，依赖+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明天，她又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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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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