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一起成长

高二开学那天，曲晟涵站在学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同学，忽然有点恍惚。去年这个时候，她还躲在他身后，不敢看人。今年他不在，她得一个人走进去。

李尖尖从后面跑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苏念！想什么呢？走，进去！”她被拽着往里走，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没有人靠着墙等她。她转过头，跟着李尖尖走进校园。

高二的课比高一难多了。物理开始讲电磁感应，数学的函数图像变得复杂，英语的阅读理解也越来越长。她上课认真听，下课做笔记，但第一次月考还是考砸了。物理不及格，数学刚过线。她拿着成绩单坐在操场上，发了很久的呆。

晚上，凌霄打来视频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他看到她脸色不对，问：“怎么了？”她摇头说没事。他没追问，只是说：“今天北京下雨了，你那边呢？”她说没下。两人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她以为瞒过去了。第二天，收到一个快递，是一本物理辅导书，还有一封信。凌霄的字迹，很工整：“听尖尖说你物理没考好。这本书是我以前用过的，例题讲得很清楚。慢慢来，不着急。”

她抱着那本书，哭了。然后擦干眼泪，翻开第一页。

从那之后，她每天晚上都在书桌前坐到很晚。物理看不懂就多看几遍，数学不会做就多做几道。李尖尖有时候来找她，看她趴在桌上睡着了，帮她关灯，盖件衣服。

期中考试，她物理及格了，数学也提高了不少。她给凌霄发消息：“物理65分。”他回：“进步很大。”她笑了，又发：“下次要考70。”他回了一个字：“好。”

高二下学期，文理分科。她选了理科，李尖尖吓了一跳。“苏念，你物理好不容易及格，怎么还选理科？”她笑了笑没说话。凌霄学的是理科，她也想学理科。

分科之后，课更难了。她每天泡在教室里，做题做到手软。有时候想放弃，就看看手机里凌霄的照片。他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做实验，眉头微皱，很认真。她看着看着就不累了。

期末考试前一个月，她病了。发高烧，烧到39度，李尖尖吓坏了，要送她去医院。她摇头说不用，吃了药睡一觉就好。睡到半夜，手机响了，是凌霄的视频电话。她迷迷糊糊接起来，他看到她的脸，皱起眉。

“怎么了？”

“没事，有点发烧。”

他沉默了一会儿。“吃药了吗？”

“吃了。”

“量体温了吗？”

“量了，38度5。”

他又沉默了。然后说：“把摄像头对着体温计。”她照做了。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去医院。”

她摇头。“不用，睡一觉就好了。”

“苏念。”他的声音很严肃，“去医院。”

她从来没听过他这种语气，愣了一下，然后乖乖起来穿衣服。李尖尖陪她去了医院，是急性扁桃体炎，挂了一夜点滴。第二天早上烧退了，她给他发消息：“好了，没事了。”他回了一个字：“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以后不舒服，马上告诉我。”她看着那行字，鼻子一酸，回他：“知道了。”

高二的暑假，凌霄没有回来。他在北京实习，每天忙到很晚。她也不闲着，找了份家教，教一个小学生数学。赚的钱不多，但够买一张去北京的火车票了。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她又去了北京。这次是一个人，李尖尖要补课去不了。火车上，她靠着窗，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年了，她已经习惯了这条路。

火车到站，她走出站，一眼就看见了他。他瘦了，也高了，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想你了。”她闷声说。他抱紧她。“我也是。”

在北京的那几天，他带她去他实习的地方。是一家研究所，很大，很安静。他指着实验室说：“我每天在这儿做实验。”指着食堂说：“这儿的饭不好吃。”指着楼顶说：“晚上可以看星星。”

她站在楼顶，看着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

“能看到星星吗？”她问。

他摇头。“很少能看到。”

她靠在他肩上。“那你想家的时候怎么办？”

他低头看她。“想你。”

她笑了。

回去的时候，他又塞给她一个袋子。里面是一件白大褂，和他穿的一样。“想我的时候就穿上。”她抱着那件白大褂，在火车上又哭了。旁边的大妈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姑娘，别哭了，还会再见的。”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回到家，她把白大褂挂在衣柜里，和他的那件旧T恤、卫衣、T恤挂在一起。四件衣服，整整齐齐的。她看着它们，忽然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身边。

高三开学那天，她站在学校门口，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年了。她要考北京的大学，要和他在一起。

这一年，她拼了命地学。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背书，晚上十二点才睡。李尖尖说她疯了，她摇头说没疯。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要考上北京的大学，要离他近一点。

凌霄也忙。大四了，要写毕业论文，要找工作。两人联系少了，但每天晚上，她都会给他发一条消息。有时候是“晚安”，有时候是“今天做了一套卷子，还行”，有时候是“还有100天”。他每条都回，有时候回得晚，但一定会回。

倒计时100天的时候，她收到一个快递。是一本书，扉页上写着：“还有100天。加油。凌霄。”她抱着那本书，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翻开第一页，开始看。那是一本励志书，讲怎么坚持梦想。她每天看一页，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正好是高考前一天。

最后一页上写着：“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我在北京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哭了。然后擦干眼泪，合上书，放进书包里。

高考那天，她起得很早。穿上那件白色T恤——他学校logo那件，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出门，一个人走向考场。走到校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站在那儿等她。她转过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考完最后一门，她走出考场，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手机响了，是凌霄的消息：“考完了？”她回：“考完了。”他又发：“我在北京等你。”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然后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她听见他的呼吸声。

“凌霄。”她开口。

“嗯？”

“我考完了。”

“嗯。”

“我可能考不上北京的学校。”

他沉默了一下。“没关系。我回来。”

她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回来。”他重复了一遍，“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站在考场外，眼泪止不住地流。旁边的人看她，她不在乎。她只想听着他的声音，一直听下去。

“苏念。”他叫她。

“嗯？”

“不管你在哪儿，我都会去找你。”

她点头，说不出话。

挂了电话，她站在阳光里，笑了。她想，这一年，值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承诺+2，坚定+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看着天空，想着他说的话——“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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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