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千里共婵娟

五一假期结束，凌霄又要走了。曲晟涵送他去火车站，和上次一样，他拖着行李箱，她走在他旁边。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紧紧攥着他的袖子，像怕他消失似的。到了安检口，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我走了。”他说。她点头。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很久。“等我回来。”她在心里默默数着——还有两个月放暑假。她点头，松开手，看着他走进安检口。这次她没有站在原地等，转身就走了。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舍不得让他走了。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他留下的那件卫衣。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她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开日历，在今天的日期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已经画了很多圈，密密麻麻的，每一个圈都是她数着日子等他的证据。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开始习惯一个人的生活，每天早上自己去早餐店，老板已经不问“小凌霄呢”了，只是多给她一个包子。她吃完去上学，放学一个人走回家。路过那条小巷子，流浪猫还在，她偶尔会带点吃的给它。

她开始攒更多的钱。除了每个月的零花钱，她还找了份兼职——周末在奶茶店打工。李尖尖说她太拼了，她摇头说想多攒点钱，暑假去看他。李尖尖叹了口气，也来奶茶店帮忙了。“我也想攒钱买双鞋。”她笑了。

每天晚上，她还是会给凌霄发消息。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照片。今天拍了月亮，明天拍了路边的花，后天拍了新学会做的菜。他每条都回，有时候秒回，有时候隔很久。但她知道，他一定会回。

有一天晚上，她发了张月亮的照片，配文：“今天的月亮好圆。”他回了一张照片，也是月亮。“北京也能看到。”她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他们虽然隔着千里，但看着同一个月亮。

她回他：“千里共婵娟。”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等我回来，一起看。”她笑了，把那张月亮的照片存下来，和之前的放在一起。

五月的时候，学校举办运动会。她报了八百米，李尖尖吓了一跳。“苏念，你疯了吗？你从来不跑步的！”她笑了笑没说话。凌霄以前每天跑步，她也想试试。比赛那天，她跑得很慢，但坚持跑完了。冲到终点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但心里很满足。

晚上她给凌霄发消息：“今天跑了八百米。”他回：“厉害。”她又发：“以后我也能陪你跑步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是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心疼：“傻瓜。”她把那条语音听了很多遍，然后存下来。

六月，天气热起来了。她换了薄被子，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凌霄说暑假可能不回来了，要实习。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没关系。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不回来，那就她去吧。她开始看火车票，算日子，查攻略。李尖尖说她也想去，两人一起研究路线。最后决定坐火车，还是硬座，但这次有伴了。

出发那天，两人背着包，拖着行李箱，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火车上，李尖尖靠着窗睡着了，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点困意都没有。从南到北，从绿到黄。她想着他的脸，想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想着他说“等我回来”。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刚亮。她拖着行李箱走出站，一眼就看见了他。他站在出站口，穿着那件她喜欢的白色卫衣，围着她织的围巾——大夏天围着围巾，热不热啊？她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围着围巾？”她闷声问。他低头看她。“你织的，好看。”她笑了，又哭了。李尖尖在后面喊：“喂，还有我呢！”凌霄松开她，冲李尖尖点点头。“走吧，带你们吃饭。”

在北京的那几天，他带她们去了很多地方。故宫、长城、颐和园，还去了他学校。走在校园里，他指着图书馆说：“我经常在这儿看书。”指着操场说：“每天早上在这儿跑步。”指着食堂说：“这儿的红烧肉没你做的好吃。”她听着，觉得好像参与了他的生活。

回去的时候，他又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这次里面是一件T恤，白色的，印着他学校的logo。“想我的时候就穿上。”她抱着那件T恤，在火车上又哭了。李尖尖递过来一张纸巾。“苏念，你能不能别每次走都哭？”她擦了擦眼泪，笑了。

回到家，她把T恤挂在衣柜里，和他的那件旧T恤、那件卫衣挂在一起。三件衣服，整整齐齐的。她看着它们，忽然觉得，他好像一直在身边。

日子继续过着。她每天发照片，他每天回消息。她攒钱，他学习。她跑步，他跑步。她看月亮，他也看月亮。

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她收到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是一本书，扉页上写着：“送给苏念。等我回来。凌霄。”她抱着那本书，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然后翻开第一页，开始看。

那是一本小说，讲一对异地恋的情侣。她看得很慢，每天只看几页。不是不想看完，是舍不得看完。每一页都像他写给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带着温度。

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哭了。结局是好的，他们在一起了。她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和那个深蓝色的本子、那盒稻香村的点心摆在一起。

晚上，她给他发消息：“书看完了。”他回：“好看吗？”她想了想，回：“好看。结局很好。”他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们的结局也会很好。”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抱着那本书，闭上眼睛。想着他说的话——“我们的结局也会很好。”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期待+2，坚定+2。积分+60。】

她没理它。她只是想着，还有三年。三年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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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