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尘埃落定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曲晟涵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日历，算着成绩出来的日子。凌霄倒是不急，该看书看书，该跑步跑步，好像那场考试和他没什么关系。但她看得出来，他也会失眠——有好几次深夜给他发消息，他都秒回。

“怎么还不睡？”她问。“不困。”他回。她知道他在等成绩，但不说。

等待的日子漫长又煎熬。她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今天糖醋排骨，明天红烧鱼，后天银耳莲子羹。他每次都说“好吃”，但吃得越来越少。她心疼，但不知道怎么办。

李尖尖说：“凌霄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别急，他会好的。”

她点头，但心里还是急。

出成绩的前一天晚上，她失眠了。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睡了吗？”几乎是秒回：“没有。”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不管考多少分，你都是最棒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嗯。”

她又发：“真的。我认真的。”这次他回得快：“我知道。睡吧。”她还想说什么，他又发了一条：“明天见。”她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在枕边。

第二天一早，她就醒了。洗漱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换衣服的时候拿错了两次。下楼的时候，凌霄已经在等着了。他靠着墙，手里没拿书，只是站着。看到她，他站直身子。

她走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走吧。”他说。两人往早餐店走，谁也没说话。他的手有点凉，她握紧了一点。

早餐店老板看到他们，笑着招呼：“小凌霄，今天出成绩吧？”凌霄点头。老板给他多加了一个包子。“肯定考得好！”凌霄说了声谢谢，但那个包子一直没动。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凌霄。”他抬头。她认真地说：“不管多少分，我都在这儿。”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上午十点，成绩可以查了。她坐在家里，手机攥得手心出汗。等了很久，手机终于震了。是凌霄的微信，只有两个字：“够了。”她看着那两个字，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她跑出门，敲他家的门。门开了，他站在门口。看到她满脸是泪，他愣了一下。“怎么哭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高兴的。”他笑了，抱紧她。

两人站在门口，谁也没松手。过了很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多少分？”他报了分数。她愣住了——比重点线高出好几十分。“这哪是够了，这是太多了！”他笑了。“能上北京的学校了。”她点头。“能。”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苏念，我要去北京了。”她鼻子一酸。“我知道。”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会回来的。”她点头。

那天下午，凌霄爸妈都回来了。他妈妈拉着她的手说谢谢，他爸爸难得笑了。她站在旁边，看着他被家人围在中间，心里又高兴又难过。高兴他考得好，难过他要走了。

晚上，两人在小区里散步。月光很好，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她走在他旁边，他牵着她的手。

“苏念。”

“嗯？”

“还记得我说过，等成绩出来带你去个地方吗？”

她点头。

“明天，我带你去。”

第二天一早，他就来接她了。坐了很久的公交，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一座天桥上。她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的车流，愣住了。

“这是？”

“小时候，我常来这里。”他看着远方，“那时候爸妈经常吵架，我就一个人跑到这儿，看车来车往。”

她心里一酸。他继续说：“后来搬家了，就没再来过。但每次遇到重要的事，都会想起这里。”

她转头看他。他也看着她。

“今天，想带你来。”

她鼻子一酸。“为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最重要的人。”

她眼泪掉下来。他抬手擦掉。“别哭。”她笑了，又哭了。

两人站在天桥上，看着远处的城市。阳光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

“凌霄。”

“嗯？”

“去了北京，要好好吃饭。”

他点头。

“天冷要多穿衣服。”

他又点头。

“不要太累。”

他还是点头。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我说这么多，你不烦吗？”

他摇头。“不烦。”

她靠在他肩上。“我会想你的。”

他低头看她。“我也会。”

两人在天桥上站了很久。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她靠着他，觉得这一刻，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

回去的路上，他牵着她的手，慢慢走。

“苏念。”

“嗯？”

“四年。”

她抬头看他。

他认真地说：“四年之后，我回来。”

她点头。“我等你。”

他笑了。她也笑了。

晚上，她趴在书桌上，翻开笔记本，在那一页写下：“今天，他带我去天桥。他说，我是最重要的人。他说，四年之后回来。”

写完之后，她看着那行字，笑了。手机震了一下，是凌霄的微信。“到家了？”她回：“嗯。”他又发：“明天见。”她回：“明天见。”

她捧着手机，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想着今天的一切——他站在天桥上看远方的样子，他说“你是最重要的人”时的认真，他说“四年之后回来”时的坚定。她嘴角上扬着，慢慢睡着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承诺+2，珍惜+2。积分+60。】

她没听见。她只梦见他站在天桥上，阳光下，对她笑。

---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