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牵手

曲晟涵发现，自从戴上那条粉色围巾之后，凌霄看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变得炽热，而是变得更柔了。以前他看她，目光淡淡的，像冬天的风，凉飕飕的。现在不一样了，像春天的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就舍不得走。

比如现在。两人走在去早餐店的路上，她走在他旁边，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他忽然伸手，帮她整了整围巾。她愣住了。他动作很轻，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下巴。“风大。”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低下头，耳朵烫得厉害。“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他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但她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上午最后一节课，老师拖堂。她坐在座位上，心早就飞出去了。今天轮到她和凌霄值日，要晚走。他会在校门口等她吗？还是已经走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她冲出教室，跑到校门口。他还在，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他合上书。“走吧。”

两人往回走。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一只流浪猫忽然从旁边窜出来。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后倒。一只手稳稳地拉住了她。

她抬头，凌霄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她心跳漏了一拍。

“没事吧？”他问。她摇头。他松开手，退开一步。“走路小心点。”她点头，跟在他后面继续走。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烫烫的。

走到小区楼下，李尖尖从后面追上来。“苏念！等等我！”她停下脚步，李尖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她。“今天去我家吃饭！我妈做了红烧肉！”

她被拽着往李尖尖家跑，回头看了一眼。凌霄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她冲他挥挥手，他点了点头。

李尖尖家热闹得像过年。李爸爸在厨房忙活，李尖尖的哥哥李海潮在摆碗筷。看到她，李爸爸笑着招呼：“苏念来了？快坐！”她被按在椅子上，面前很快堆满了菜。李尖尖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我妈做的，可好吃了！”

她吃了一口，确实好吃。但脑子里总想着刚才那一幕——他攥住她手腕的时候，手很暖。还有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一点紧张。

吃完饭，她帮李尖尖收拾碗筷。李尖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念，你今天怎么了？老走神。”她摇头。“没事。”李尖尖不信，但没追问。

从李尖尖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她站在楼道里，准备开门，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凌霄从楼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袋垃圾。

两人对视了一眼。她往旁边让了让，他走过去，又停下来。

“今天没吓到吧？”他问。她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只猫。“没有。”他点点头，下楼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笑了。原来他还记着。

晚上，她趴在书桌上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是凌霄的微信——她加他很久了，但他从来没主动发过消息。她点开，只有一句话：“明天降温，多穿点。”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得像打鼓。回他：“你也是。”他回了一个字：“嗯。”

她捧着手机，笑了半天。

第二天早上，她多穿了一件毛衣。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看到她，他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走吧。”她跟上去，走在他旁边。

风确实大了，吹得她鼻子发红。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他忽然停下脚步，她差点撞上去。

“怎么了？”她抬头。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了。她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手冷。”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今天风大一样自然。她没说话，也没抽开。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冬天的晨风里。

到了早餐店门口，他才松开。她把手缩进口袋里，指尖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吃早餐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不敢看他。他也没说话，但给她夹了一个包子。“多吃点。”她点头，把包子塞进嘴里，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只觉得甜。

上学路上，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提刚才的事，但她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见，他的耳尖红红的。

下午放学，她在校门口等他。他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鼓起勇气伸出手。

他低头看着她伸出的手，沉默了一瞬。然后他伸手，握住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谁也没说话，但手一直没松开。走到她家门口，他才松开。

“明天见。”他说。她点头，转身开门。走了进去，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门口，看着她。

她冲他挥挥手，他点了点头。门关上了，她靠在门后，捂着狂跳的心。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的微信：“到了？”她回：“嗯。”他又发：“明天，还牵手吗？”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回他：“嗯。”

他回了一个字：“好。”

她捧着手机，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跑回屋，翻开笔记本，在那一页写下：“今天，他牵我的手了。他的手很暖。明天，还要牵。”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心动+2，主动+2。积分+60。】

她合上本子，抱着它躺在床上。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想着今天的一切——他攥住她手腕时的紧张，他握住她手时的温度，他问“明天还牵手吗”时的认真。

她嘴角上扬着，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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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