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围巾

日子一天天过去，曲晟涵慢慢习惯了每天早上七点在楼下等凌霄。有时候她先到，就站在楼道口张望。他从不迟到，七点整准时出现，看到她站在那儿，会微微点头，然后一起往早餐店走。有时候他到得早，就靠在墙边看书。她下楼的时候，他合上书看她一眼，什么也不说，但那个眼神足够让她甜一整天。

天气越来越冷了。十一月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一样。她缩在校服里，手冻得通红。凌霄走在她旁边，忽然开口：“手不冷？”她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还好。”他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他递过来一个东西。是一个暖手宝，粉色的，还带着包装。她愣住了。“给你的。”他说，语气淡淡的。她接过来，暖手宝已经充好电了，热乎乎的，从手心暖到心里。

“谢谢。”她说。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她小跑着跟上去，把暖手宝攥得紧紧的。

放学的时候，李尖尖拉着她往校门口跑。“快走快走，我妈说今晚吃火锅！”她跟着跑出去，看见凌霄站在老位置。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她打开一看，是一条围巾。浅灰色的，很软，摸起来暖暖的。她愣住了，抬头看他。他移开目光：“天冷了，别感冒。”李尖尖在旁边“哇”了一声。“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买围巾了？”凌霄没理她，转身走了。

李尖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苏念，凌霄从来没给任何人买过东西。你是第一个。”她低头看着那条围巾，心跳快得像打鼓。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书桌前，把围巾看了又看。浅灰色，很简单，但很暖。她把它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照。他挑的，真好看。

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开笔记本，在那一页写下：“他送了我一条围巾。浅灰色，很软。”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

第二天，她戴着那条围巾去上学。下楼的时候，凌霄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脖子上的围巾，他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吧。”他说。她走在他旁边，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也不冷。

到了学校，李尖尖一眼就看见了。“苏念！你戴这条围巾真好看！是凌霄送的那条？”她脸红了，点头。李尖尖嘿嘿笑：“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专门挑的。”她心里甜丝丝的。

中午，她去交作业，路过凌霄的教室。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低头做题。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落下一片光影。她站在走廊里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经过才回过神来，赶紧跑了。

下午放学，她在校门口等李尖尖。等了好一会儿，李尖尖才跑出来，气鼓鼓的。“气死我了！老师拖堂！”她笑了，两人一起往回走。

走到小区门口，李尖尖忽然拉住她。“苏念，你看。”她顺着李尖尖的手指看过去——凌霄站在楼下，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好像在等人。看到她，他合上本子，走过来。

“这么晚？”他问。李尖尖抢着说：“老师拖堂！”他点点头，看了曲晟涵一眼。“走吧。”三人一起上楼。

到她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李尖尖已经跑上楼了，楼道里只剩他们两个。她开了门，回头看他。

“凌霄。”

“嗯？”

“谢谢你。围巾很暖。”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那就好。”

她走进家门，关上门，靠在门后。围巾还围着，暖烘烘的。她低头看了看，忍不住笑了。

晚上，她趴在书桌上写作业，手机震了一下。是李尖尖的微信：“苏念，凌霄刚才问我，你喜欢什么颜色。”她愣住了。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

她回：“怎么了？”李尖尖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不知道，可能还想送你东西吧。”

她放下手机，心跳快得不行。翻开笔记本，在那一页写下：“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写完之后，她盯着那行字，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凌霄已经在等着了。看到她，他目光落在她脖子上——她今天戴的是自己的围巾，粉色的。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两人往早餐店走。走到半路，他忽然开口：“今天怎么没戴那条？”她眨眨眼：“舍不得戴。”他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但她看见，他耳朵红了。

晚上回家，她发现门口又挂着一个袋子。打开一看，还是一条围巾。这次是粉色的，和她今天戴的那条一模一样。里面还有一张纸条：“换着戴。”

她抱着那条围巾，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跑回屋，翻开笔记本，认认真真写下：“他送了我第二条围巾。粉色的。他说，换着戴。”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在意+2，主动+2。积分+60。】

她合上本子，把两条围巾并排挂在衣架上。一条浅灰，一条浅粉。她看着那两条围巾，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窗外月光洒进来，落在她脸上。她抱着那个笔记本，嘴角一直上扬着。她想，明天，她要戴他送的那条粉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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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