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波澜

日子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曲晟涵越来越习惯有陆绎在身边的日子。他来接她下值，她给他做饭。他忙的时候，她就去锦衣卫送画像，顺便赖在他屋里不走。他闲的时候，就带她去京城各处逛，吃遍了大街小巷。

老周说：“你俩这是要把京城所有店铺都逛一遍。”

曲晟涵笑着不说话。

她巴不得一直这样下去。

但这天，陆绎来接她的时候，脸色不太对。

曲晟涵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是沉，沉得像压着什么。

她走过去，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

陆绎低头看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回去说。”

曲晟涵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往回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回到她住处，关上门，陆绎才开口。

“今天锦衣卫来人了。”他说。

曲晟涵一愣：“锦衣卫？你不就是锦衣卫？”

陆绎看着她，眼神复杂。

“是北镇抚司的人。”

曲晟涵心里一紧。

北镇抚司，她听说过。那是锦衣卫里专门查办大案的要害部门，权力极大，也极神秘。

“他们来干什么？”她问。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查我。”

曲晟涵愣住了。

“查你？为什么？”

陆绎没直接回答，只是看着她。

“因为你。”

曲晟涵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她？

“他们查到了你，”陆绎说，声音低低的，“查到了你的来历。”

曲晟涵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的来历。

她是穿越者。这个身份，是她最大的秘密。

“他们……知道多少？”她问，声音有点抖。

陆绎摇头：“还不清楚。但他们在查。”

曲晟涵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次，这个秘密会不会被发现。但她以为只要小心点就没事。没想到，还是被盯上了。

陆绎看着她那个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别怕。”他说，声音低低的，“有我在。”

曲晟涵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了一点。

但还是很怕。

“他们会对我怎么样？”她问。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会让他们动你。”

曲晟涵抬头看他。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沉，也很坚定。

“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他说，“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动。”

曲晟涵眼眶一酸。

她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谢谢你。”她闷声说。

陆绎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陆绎每天都很忙，来得也少了。有时候来，也是匆匆说几句话就走。曲晟涵知道他是在处理那件事，心里又担心又心疼。

她帮不上忙，只能做好自己的事。

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有时候走在街上，她会觉得有人在看她。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有时候在六扇门画画，她会觉得窗外有目光。抬头去看，只看见空荡荡的院子。

她知道，是北镇抚司的人。

他们在盯着她。

第五天晚上，陆绎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有血丝，但眼神是亮的。

曲晟涵拉他进屋，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样了？”她问。

陆绎喝了口茶，然后看着她。

“解决了。”

曲晟涵一愣：“解决了？”

陆绎点点头。

“我找了人，”他说，“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曲晟涵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找了谁？付出了什么代价？”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用管。”

曲晟涵摇头。

“我要管。”她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为我做的事，我要知道。”

陆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找了指挥使。他欠我一个人情，我用掉了。”

曲晟涵愣住了。

锦衣卫指挥使的人情，那得多大？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陆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没事了。”他说，声音低低的，“都过去了。”

曲晟涵靠在他怀里，眼眶酸酸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问，声音有点闷。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因为你值得。”

曲晟涵眼泪掉下来。

她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陆绎。”

“嗯？”

“以后换我保护你。”

陆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上扬。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好。”他说。

曲晟涵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吻住他。

陆绎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加深这个吻。

窗外月光正好，洒进屋里，落在两人身上。

过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曲晟涵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陆绎。”

“嗯？”

“我有个事要告诉你。”

陆绎低头看她。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我知道。”

曲晟涵愣住了。

“你知道？”

陆绎点点头。

“从一开始就知道。”

曲晟涵彻底懵了。

从一开始？他怎么知道的？

陆绎看着她那个样子，眼里有笑意。

“你太特别了，”他说，“说话，做事，都不像这里的人。”

曲晟涵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绎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但我不在乎。”他说，“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你。”

曲晟涵眼眶又酸了。

她靠回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谢谢你。”她闷声说。

陆绎抱紧她。

“谢什么，”他说，“我还要谢谢你。”

曲晟涵抬头：“谢我什么？”

陆绎低头看着她，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曲晟涵眼泪又掉下来。

她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片温柔。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守护+5，深情+5。积分+180。】

曲晟涵没理它。

她只是靠在他怀里，想着——

风波过去了。

他在身边。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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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