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晟涵病好之后，发现陆绎变了。
具体哪里变了，她也说不上来。但就是感觉——他变得更……黏人了？
比如现在。
她坐在六扇门的画案前画画，一抬头，又看见窗外那个玄色的身影。
陆绎站在院子里，正和六扇门主事说话。说话就说话吧，他的目光却一直往她这边飘。
对上她的视线，他神色不变地继续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曲晟涵忍不住笑了。
老周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然后“啧啧”两声。
“又来了。这都第几天了？陆大人是把六扇门当自己家了？”
曲晟涵笑着不说话。
老周摇摇头，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你病那几天，陆大人天天往这儿跑。有一次我亲眼看见，他在你门口站了小半个时辰，就隔着门听着，也不进去。”
曲晟涵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
“后来呢？”她问。
老周想了想：“后来大夫出来了，说烧退了，他才走的。”
曲晟涵心里一暖。
原来他每天都在。只是没进来打扰她休息。
她转头看向窗外，陆绎已经和主事说完话，正往这边走。
她赶紧低头，装作专心画画。
脚步声停在画案前。
她抬头，陆绎站在面前，低头看着她。
“画完了？”他问。
曲晟涵点点头：“快了。”
陆绎看了看画，又看看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她手边。
曲晟涵打开一看，是桂花糕。
她笑了，抬头看他。
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耳尖微微泛红。
“路过。”他说。
曲晟涵没戳穿他。
锦衣卫指挥使，天天“路过”六扇门？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
“好吃。”她说。
陆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然后转身走了。
曲晟涵看着他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
老周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我牙疼。”他说。
曲晟涵一愣：“怎么了？”
老周指了指她手里的桂花糕，又指了指门口：“甜的，太甜了。”
曲晟涵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出声。
下午，她去锦衣卫送画像。
刚走到门口，赵勇就迎上来。
“沈姑娘来了！大人在里面，我带你去！”
曲晟涵跟着他往里走，一路上遇到好几个锦衣卫。他们都笑着和她打招呼，眼神里带着善意。
曲晟涵心里暖暖的。
走到陆绎办公的屋子门口，赵勇敲了敲门。
“进来。”
曲晟涵推门进去。
陆绎正坐在案几后面看卷宗，看到她进来，放下手里的东西。
“来了？”
曲晟涵点点头，把画像递过去。
陆绎接过来看了看，放在一旁。
“坐。”他说。
曲晟涵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案几上堆满了卷宗，旁边放着茶壶和两个杯子。
她注意到，那两个杯子里都倒好了茶，还冒着热气。
她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来？”她问。
陆绎看了她一眼：“猜的。”
曲晟涵笑了。
她才不信。
两人坐着喝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洒进屋里，落在地上，一片温暖。
曲晟涵看着陆绎，他低头喝茶，侧脸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不像平时那么冷硬。
她忽然开口：“陆绎。”
他抬头看她。
她眨眨眼：“你觉不觉得，我们这样……很像老夫老妻？”
陆绎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
他移开目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曲晟涵看着他那个样子，笑得直不起腰。
笑够了，她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他抬头看她。
她弯下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看着他。
陆绎愣在那里，手里还端着茶杯，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曲晟涵笑得更开心了。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我走了，明天再来。”
说完，推门出去。
陆绎坐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半天没动。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脸颊，嘴角慢慢上扬。
赵勇在外面看见曲晟涵出来，凑过来小声问：“沈姑娘，大人怎么了？我刚才听见里面没动静……”
曲晟涵眨眨眼：“没事，他在发呆。”
赵勇一愣：“发呆？大人？”
曲晟涵笑着点点头，走了。
赵勇挠挠头，想不通。
大人那种人，也会发呆？
晚上，曲晟涵回到住处，刚坐下，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陆绎站在外面。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陆绎没说话，走进来，把门关上。
然后他低头看着她。
曲晟涵被看得有点心虚：“怎么了？”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下午说，我们像老夫老妻。”
曲晟涵点点头：“是啊，怎么了？”
陆绎看着她，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那是不是该做点老夫老妻做的事？”
曲晟涵愣住了。
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陆绎看着她那个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曲晟涵整个人撞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心跳快得像打鼓。
陆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做饭。”他说。
曲晟涵一愣：“啊？”
他低头看她：“老夫老妻，不该一起做饭？”
曲晟涵愣了三秒，然后笑出声。
她捶了他一下：“你故意的！”
陆绎眼里有笑意：“嗯。”
曲晟涵又好气又好笑，推开他，去厨房生火。
陆绎跟在她后面，笨手笨脚地帮忙。
虽然帮的大多是倒忙——柴火放多了，水倒洒了，菜切得大小不一——但曲晟涵看着他在厨房里转悠的样子，心里满满当当的。
最后端上桌的，是一锅卖相不怎么样的面。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面。
曲晟涵尝了一口，皱了皱眉：“有点咸。”
陆绎吃了两口，抬头看她：“还好。”
她看着他，他吃得很认真，一口一口，把那一碗有点咸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她笑了。
吃完，陆绎帮她收拾碗筷。
收拾完，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明天我来接你。”
曲晟涵点点头。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转身走了。
曲晟涵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暖洋洋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依恋+2，幸福+3。积分+80。】
曲晟涵笑了。
关上门，她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收拾。
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
平平淡淡，甜甜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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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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