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探伤

曲晟涵连着三天没见到陆绎。

起初她没在意，锦衣卫事务繁忙，他不可能天天往六扇门跑。但第四天、第五天过去，她开始忍不住往门口张望。

老周看出来不对劲，凑过来问：“找谁呢？”

曲晟涵收回目光：“没找谁。”

老周嘿嘿一笑：“陆大人吧？听说他受伤了。”

曲晟涵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什么？”

老周被她吓了一跳：“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就前两天办案子，追捕的时候被贼人划了一刀，听说不严重……”

曲晟涵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他受伤了。

收工后，她回住处翻出之前买的金创药——本来是自己备着的，一直没用上——揣进怀里，往外走。

走到半路又停住。

她以什么身份去？六扇门的小画师？锦衣卫指挥使受伤，轮得到她一个小画师去探望？

她在巷子里转了三圈，最后还是咬咬牙，往锦衣卫的方向去了。

到了门口，果然被拦下。

“站住，什么人？”

曲晟涵深吸一口气：“我是六扇门的画师沈念，有急事求见陆大人。”

守门锦衣卫打量她一眼：“陆大人不见客。”

“我不是客，”曲晟涵硬着头皮说，“我是……我是他手底下办案的人，有案子要汇报。”

守门锦衣卫狐疑地看着她，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凑过来，看了她一眼，忽然说：“哎，你是不是那个画师？上次连环案，陆大人亲自吩咐送你的那个？”

曲晟涵赶紧点头：“对，是我。”

年轻锦衣卫对同伴说：“让她进去吧，陆大人那边……确实需要人照看。”

守门锦衣卫这才让开路。

曲晟涵跟着年轻锦衣卫往里走，一路七拐八绕，最后在一间厢房前停下。

“陆大人在里面。”年轻锦衣卫压低声音，“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太好，你小心点。”

曲晟涵点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陆绎半靠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左肩缠着厚厚的白布，隐隐透出一点血色。

曲晟涵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心疼、着急、还有一点委屈。心疼他受伤，着急他不好好养着，委屈他这么多天不让人告诉她。

陆绎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

他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曲晟涵被他问住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来送药。”

她从怀里摸出那包金创药，递过去。

陆绎低头看着那包药，又抬头看她，眼神复杂。

“谁让你来的？”

曲晟涵抿了抿嘴唇：“没人让我来。我自己想来的。”

陆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严重，过两天就好。”

曲晟涵看着他肩上那块透血的布，忍不住说：“这叫不严重？都透出来了。”

陆绎低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小伤。”

曲晟涵不信。她绕过他，去看他肩上的伤。

刚凑近一点，陆绎忽然抬手挡住她。

“别动。”他说。

曲晟涵一愣，抬头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

陆绎移开目光，放下手。

“真的不严重。”他说，声音低了几分，“你……别担心。”

曲晟涵愣愣地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没说话，只是在他床边坐下，从怀里又摸出一个油纸包——是那包蜜饯，她一直带着，没舍得吃完。

她打开，递到他面前。

“吃点甜的。”她说，“伤口好得快。”

陆绎低头看着那包蜜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曲晟涵看着他，笑了。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半躺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陆绎忽然开口。

“疼。”

曲晟涵一愣：“什么？”

陆绎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伤口疼。”他说，“你不哄哄？”

曲晟涵彻底愣住了。

这是……那个高冷傲娇的陆阎王？

她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

“怎么哄？”她凑近一点，眨眨眼，“像大人上次那样，半夜送药、掖被角？”

陆绎耳尖又红了，但没移开目光。

曲晟涵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那大人好好养伤，”她柔声说，“养好了，我再请大人吃饭。”

陆绎看着她，眼神柔和得不像话。

“好。”他说。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曲晟涵赶紧站起来，退开两步。

进来的是那个年轻锦衣卫，端着一碗药。看到曲晟涵，他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药碗，识趣地退出去。

曲晟涵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又看看陆绎。

“苦吗？”她问。

陆绎没说话，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曲晟涵眼尖，看见他喝完药眉头皱了一下。

她拈起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

陆绎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没缩手，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他张开嘴，把那颗蜜饯含进嘴里。

曲晟涵满意地笑了。

她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

“大人，我明天再来。”

陆绎靠在床上，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身上，照出一张笑脸。

他轻轻“嗯”了一声。

曲晟涵推门出去。

走到院门口，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依赖+2，心动+3。积分+60。】

曲晟涵站在月光下，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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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