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刘熹不痛了就醒来准备喝杯水然后观察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浑浑噩噩的她刚用浴室里的一次性洗漱用品刷牙刷到一半时突然接到了刘谧打开的电话——刘谧之前给她发了一些自己收集到的证据信息,但是一直得不到回应,现在天要黑了就只能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刘熹这边的状态,他虽然在“怕刘熹出问题”的基础上一直有跟萧寻暗中联系着,但是这个时候跨过“中介人”萧寻会更方便一些。
刘熹先缓缓将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放在洗手台上,用纸巾擦干净双手后感觉自己清醒了一大半,她接听电话时因为过度气愤脸色很红嘴唇黑紫,刘谧打电话就是为了提醒她看看今天下午发来的消息——电话挂断后,刘熹转身开始收拾东西要向萧寻告退。
“很抱歉啊萧寻我今晚得回家一趟,老规矩,过两天我再给你送支票!”
“这大雨倾盆的,刘熹你坐出租车要小心点啊!”按照礼节,身为客人的刘熹不能随便近主人家的厨房甚至不能随便往厨房里看,所以刘熹就这样在客厅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话,示意自己要经过被当做杂物间的客房去阳台取一把伞。
虽然萧寻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饭菜但是刘熹这次真的是来不及吃了,萧寻出门时打的那把浅蓝色的折叠伞跟孙霜平时爱用的橙色折叠伞是情侣款,虽然它就晾在浴室里但是很明显刘熹不好意思拿它遮雨。
“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拿伞!”
底线是一定要守住的,孙霜不在家时萧寻就只让刘熹在客厅、饭厅和洗手间浴室里行动,主卧、客房、书房和阳台客人都不能随便进去,正好“客人不能随便进厨房”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女主人萧寻宁可自掏腰包请大家在外面吃吃喝喝,也绝不会随便让客人进这些房间。
总之刘熹带着萧寻特意找出来的比较多黑底+白英语字母图案的折叠伞回家。
刚一上车,漆黑的夜空就突然不下雨了。
刘熹从位于二环边上的孙霜家里一路赶回位于外城区比较偏远开阔建筑物密度较低的林劭贤家,坐出租车花了快一个小时;就在雨停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林劭贤穿着简单的短袖短裤拄着单边掖拐出门,开始在自己家门口的路灯下练习走路了。
一个小时以后,刘熹在小区门口下车 站在街边随口感叹了一句“骤雨真的是说停就停。”后,目送着出租车越开越远直至消失在夜色中,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要有事情发生!因为在坐出租车时她头昏脑涨好几次想呕吐但是因为手头上没有一次性塑料袋所以忍住了没吐,一个小时的时间刘熹全用来期盼“车赶快快到家”和“千万要在跟小瘸子说话时冷静下来”!
结果清点完自己今天晚上要说的话术后,刘熹勉强扶着小区里的告示牌跟花园篱笆摸索回家,在距离林劭贤家几百米开外的也就是一开始林劭贤雨中摔倒的地方,幻听见了久违的拐杖敲击地面的“咔嗒咔嗒”声响?!她难受得想直接把自己今天之内唯一喝下去的一点水(现在早就跟胃液混合在一起变成闻上去很酸很腐朽的酸水了)吐在路边的树丛里,但是每次都又忍住了。她被晚上的路灯亮黄色光芒晃得睁不开眼睛,很想就这样闭上眼睛双腿不再用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就跟之前的落汤鸡形态的林劭贤一样,虽然很清楚那个时候的林劭贤是被动趴在泥水地里来着。
但是!
不行!
“马上就到家了,况且已经在萧寻那里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又在出租车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就这几步路了马上就要到家了!”刘熹最后强行打起精神靠脑海里循环着的这几句自我暗示自我激励的话术,抬起头来睁大眼睛走回了家!虽然好几次无意识随手摸到了玫瑰丛之类的会伤害到自己身体的东西当借力点,但是总而言之她还是坚持着到家里!本来讨伐时穿的是萧寻提供的提前买好的男款皮鞋,按理来说她坚持有始有终要穿这双新鞋走回来,结果被萧寻极力劝阻才勉强同意穿萧寻留给自己的全新白色跑鞋,因为萧寻给她讲的客观道理说运动鞋穿上去比皮鞋舒服省力一些。
她用挎包里的纸巾擦了一把手臂上的雨水,抬头一看就看见了在家门口路灯下拄着拐杖练习单腿走路的林劭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