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熹也怕林劭贤黯然神伤不往后说也怕给自己留个悬念,“你万一最后欠债了怎么办?”
“我人都不在了爱怎么办怎么办。”林劭贤直挺挺地坐在车上说话时完全不愿意转头看刘熹的表情,但是从刘熹尽力压制好奇心刻意保持冷静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一个要素:“她不想刺激到自己的情绪”,林劭贤最后才勉强转头补充一句,“我是唯物主义者。”说完就为了不看刘熹红了的眼眶而转回去了。
“那珠珠怎么办?”
“我投河之前给律师发信息,他们会把珠珠——”
刘熹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不可名状的想法,但是话到嘴边还是过滤了一下,林劭贤刻意拖长音应该也是为了让她接话,“放生?”
“对。”
“我的天呀我差点以为你要让猫殉葬啊!”刘熹终于还是一把搂住林劭贤哭了起来,这个时候为了不给这个小瘸子增加压力,她甚至又把那些莫须有的人物拿出来给自己当垫背:“小瘸子你不要走啊,你走了——你身边的人会想念你的!”
“司机能听见!”大家都很担心刘熹的心态,这样大喜大悲也不是个办法……
“听不见的!我还把监控关了!实际上这个司机和我关系不熟,他是我哥别墅里面的员工——”刘熹做着发誓的手势来担保这个司机的职业水平,其实平日给刘谧开车的是他们家的管家萧故,好在萧故这段时间在刘谧的其它房子里办事,暂时不会发现车被她调用过。
“小瘸子,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你之前的人生宗旨是‘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你现在似乎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还不能走!”
很明显刚才的那段话林劭贤有打肿脸充胖子的成分,他赔偿残联碎掉的柜子就够呛了,何谈一口气赔偿掉刘熹这段时间对他的帮助?但是比起那个,他现在更想知道刘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了解,“你……连我五年前刚出院时发的帖子都看了?”这下他终于转身和刘熹对视上了,大多数时间都保持警惕现在突然情绪低落,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一双荔枝眼被衬托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公开发在网络上的帖子不就是用来看的吗!”只要林劭贤士气稍微有点减退刘熹就抓住机会抢夺谈话主导权,她狠狠用双手按住林劭贤的肩头让他别转过去两人对视时刘熹红红的眼眶中悲伤和压抑被一扫而空,情绪转变成了理直气壮和渴求答案,“关系破裂了你也不拉黑我,所以我就想继续看看你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车开了这么长时间理应开到家了但是林劭贤因为不了解这辆车再加上现在刘熹的压迫感这么大,他不知道怎么把车窗摇下去看看路上的街景,只能凭靠直觉来转移话题问刘熹:“这也不是回家的路径啊?”
“你在这里发誓,发誓以后不会再想着自尽。”最后刘熹把他抱在臂弯里哭了起来,泪水滴落在他的肩头西装外套都湿了一片,她泣不成声要怀里的小瘸子别想那些悲伤的事情,“不然的话,你走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那句话,林劭贤不愿意接受刘熹对自己的好意就是因为怕两人的之前的巨大差距,怕刘熹现在对自己好以后腻味了再抛弃自己,以林劭贤现在的容错率来看,他不敢赌这种事情。
“我……”林劭贤微微轻拍她的后背,他也不好说自己后面会不会再往那方面想,虽然平时他还挺热爱生活的但是身体、年龄、经济、社会地位等多方面的压力让他越来越焦虑,他没办法永远保持最佳状态但是内心却又经常做自我勉励的那一套来应对外界变化,时间长了他就越来越迷茫越来越偏执,今天刘熹又在他陷入困境时出现仿佛是上天专门出手扶了他一把,冥冥之中感觉事情有了转机。
刘熹搂的更紧了些,生怕林劭贤再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那样她就该悔恨终生了,“发誓啊,你这个小瘸子、小怪物!说好了要对社会做贡献,结果让人那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