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瘸子?!”
“你来干什么?”
“你喝酒了?”
“我问你话嘞,你来干什么?”
“说来话长,咱们上车继续说。”
“你来干什么?!”
“我来……我之前旅游离开X城一段时间,现在想你了不行吗?”
“我以为、以为你已经回国外继续speak French呢。”林劭贤不愿意看走过来的刘熹就直接像鸵鸟一样用下巴抵住怀里的背包两眼往下看, 虽然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工作人员跟着他但是大发雷霆后还是感觉很不自在,现在刘熹主动来找他,他不自在的心情里又参杂了一部分的羞愧和局促。
“赶快上车吧。”显而易见林劭贤的心态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刘熹也就不去凑近观察看他的脸了,转而直接绕到后面给他推轮椅带他走。
刘熹今天早上坐飞机回X城,下飞机后有刘谧家里的司机开车接她回家收拾东西洗澡换衣服。因为她知道今天是劳动节后林劭贤继续来残联相亲的日子,星期四,现在刘熹也被传染地对星期四很敏感了。下午她就自己先在阳台上蹲点观察林劭贤,看林劭贤坐轮椅穿正装出门了又坐车一路跟踪来残联,一直在这里等他参加完活动出来,没想到他这次比平时出来的早。
“刘熹,我上你的车可以,但是,你要保证开车回去的路上你不要因为胡思乱想而分神。” 说话时林劭贤人已经被迫坐在车里了,轻便但是老旧的手动轮椅被刘熹折叠起来往后备箱里放,虽然现在才说到同意上车的事情,但其实从刚才听完旅游游记后他不反抗不闹别扭,那就已经是再告诉对方:“我默许你继续叫我‘小瘸子’了”。
“放心吧车上有司机,因为我的驾照还没有考下来啊,我和你坐后排。”
“嗯。”林劭贤上车以后看了一下车内环境,定制的车载冰箱上贴着“LM&Lupercus”和“XY地产集团”的贴纸,而且刘熹还专门把挡板升起来了,他正襟危坐完全不想转头看看旁边刚旅游回来的刘熹。
“我想你了,小瘸子。而且我很抱歉之前不经你的允许就看你的相册,还有……”
“还有?”
“还有就是私自对着你的相册拍照片。”
现在林劭贤已经不想追究刘熹用手机偷拍的照片有没有被删除的问题了,因为看刘熹愿意主动来找自己、主动认错、主动退一步……退好几步,看这样子刘熹是还想和他修复关系,那林劭贤就暂时不拆台了。他深吸一口气“刘熹,我也有话对你说——我今天本来要投护城河自尽。”
“啊?!”刘熹本来想给刚从冰桶里掏出来的矿泉水开盖听完这么硬核的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她看来林劭贤说这话对自己的冲击力可以比比比比、比肩得知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其实是一个假装成其他性别的大佬,然后大家要毕业了这个同学突然坦白真相……《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剧情是吧?!抱歉了,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其它合适的类比案例了只能这样。
“放心吧,到现在为止只有你和我的律师知道此事。”没有开玩笑,林劭贤是铁了心了要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告诉刘熹,哪怕刘熹刚才是刚喝了一口水听完喷自己满身满脸也没关系,反正车是刘熹家里的,他都要投河了也就不在乎身上提前沾点水。
“你说什么?你还有律师?”刘熹按照自己的人生阅历判断自己平时遇到的人,大家的打官司出了问题水平可谓是一目了然,但是,林劭贤是个例外……林劭贤是她遇到的最拧巴最局促最神秘的小家伙!
没关系,她现在回来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林劭贤,前提是今天晚上控制住他的情绪让他打消投河的念头。
“我感觉自己坚持不下去了,我在相亲现场被多方面原因气得受不了了,砸了东西后留下提前准备好的几千块钱现金然后坐轮椅出来了,本来有一群——人——要拦我,但是——被我吼退了。”
PS:林劭贤发过官方声明说过自己会模仿老虎的嘶吼声,他曾经用这招儿,吓退了自己小区里被散养的狗群,因为那些狗凑在一起大晚上对着居民楼叫唤,而林劭贤这样住独栋小楼的家庭楼下小院子更是会被狗群祸害。
“你是说真的?!我问你啊,你离开以后你的房子怎么处理?你的那些创作、设计稿、粉丝、自媒体账号——你的小软,这些东西怎么处理?”人都管不过来就别提狗的事儿了,刘熹很关心林劭贤的财产,虽然珠珠是他家里唯二的活物但是刘熹更关心他本体衍生出来的那个丑萌丑萌的布娃娃小软。
“设计稿和小软布娃娃最后一起火花就可以了,况且小软的体内有我父母的骨灰。”
经历了几个月的研究工作,刘熹完全有资格自诩为“林劭贤及其社交账号研究专家”了,她之前听说过类似的做法但是很清楚林劭贤没明说这些事情,她试探着问了一下:“啊?这些内容你是不是没在账号上公开啊呀?”
“总之,我没什么亲戚更没有子嗣,身体状况又不好,感觉活着太累了太麻烦了……你知道的,我这样的身体本来就短命……我就找了律师立好了遗嘱,我要是有一天自尽了律师就可以按照遗嘱帮我把后事处理好,剩下的钱看看能不能捐给残联,要是办完了还欠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