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这样,用这副无辜的、软乎乎的样子,抢走所有人的目光。现在,她还要用这几朵破花,来施舍他吗?
谁要她的假好心!
巫胡儿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猛地一挥手,狠狠打掉了巫蛮儿手里的花。
“谁要你的破花!”
紫莹莹的紫罗兰,散落了一地,有的花瓣被打掉了,有的被踩在了脚下,变得脏兮兮的。
巫蛮儿一下子愣住了,小手还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看着地上散落的花,又抬头看着哥哥冰冷的脸,眼里一下子就蓄满了泪水,小嘴瘪了瘪,委屈得不行。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软软的,“我……我只是想给你花花……”
“我不要!”巫胡儿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更烦躁了,“你少在这里假好心,拿着你的东西,滚远点!别来烦我!”
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样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抢走了他的一切,还要装出一副无辜善良的样子,真是恶心。
“胡儿!”
一声严厉的呵斥,从入口处传了过来。
巫冰快步走了过来,脸色很沉,她刚才在远处,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她快步走到巫蛮儿身边,蹲下身,把快要哭出来的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安抚着她。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巫胡儿,眼里满是失望和严厉:“胡儿,你在干什么?妹妹好心给你摘花,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还把花打掉了?快给妹妹道歉!”
“我不道歉!”巫胡儿梗着脖子,看着母亲,眼里满是不服气,还有委屈,“我不需要她假好心!你们都喜欢她,都围着她转,我不需要她来可怜我!”
“你胡说什么!”巫冰的声音更严厉了,“我和你爹爹,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你是我们的儿子,蛮儿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一样爱你们!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她?”
“你们就是不喜欢我了!”巫胡儿的眼睛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积压了很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自从她出生,你们眼里就只有她了!爹爹只抱她,只给她买礼物;你只给她绣花,只陪着她玩;师父也只夸她,说她天赋比我好!所有人都只喜欢她,我算什么?!”
他喊完,转身就跑了,跑得飞快,转眼就消失在了林间,任凭巫冰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巫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里又气,又酸,又无奈。她抱着怀里的女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里满是疲惫。
她知道儿子心里的委屈,可她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解开他心里的这个结。
怀里的巫蛮儿,看着哥哥跑远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趴在娘亲的怀里,小声地哭着,委屈地说:“娘亲……我是不是惹哥哥生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没有,我们蛮儿没有做错。”巫冰立刻回过神,温柔地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摸着她的头,轻声安抚着,“是哥哥心情不好,不是蛮儿的错。等哥哥想通了,就会跟蛮儿道歉的,好不好?”
巫蛮儿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难过。她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被踩脏了的紫罗兰,小嘴瘪了瘪,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只是想,让哥哥开心一点而已。
为什么哥哥不喜欢她呢?
巫冰抱着女儿,看着地上散落的花,又看了看巫胡儿跑远的方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了。
她总觉得,胡儿心里的这股怨气和嫉妒,像一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了。如果不及时拔掉,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
可她不知道,这颗种子,已经被暗处的力量,悄悄滋养着,快要破土而出了。
巫胡儿跑了很久,一直跑到了神木林的深处,跑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才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古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不是不难过,不是不委屈。他只是不想在巫蛮儿面前哭,不想让那个小丫头看到他脆弱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这样。
明明以前,爹爹娘亲最疼的是他,师父最看重的是他,所有人都喜欢他。为什么巫蛮儿一出生,一切都变了?
他恨巫蛮儿。
恨她抢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如果她没有出生就好了。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心里,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靠在树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都哭干了,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林间深处,那个被层层结界笼罩的方向。
那里是神木林的禁地。
是封印着上古魔兵虎魄的地方。
从小,爹爹娘亲就告诉他,禁地是绝对不能靠近的,里面有很可怕的东西,会吞噬人的心智,会带来灭顶之灾。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往禁地的方向跑。
他能感受到,禁地里面,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沉沉的,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戾气,像在召唤他一样。
每次靠近禁地,他都能听到,里面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跟他说话。
“想要力量吗?”
“想要所有人都敬畏你吗?”
“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那个声音,像有魔力一样,诱惑着他,让他无法抗拒。
他知道,那是被封印的虎魄,是娘亲用毕生灵力镇压的、至邪的魔兵。
可他不在乎。
他只想要力量。
想要绝对的、强大的力量。
枝干搭建的,和神树融为了一体,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神木林,能看到远处的战神山,能看到南瞻部洲的边界。
这里,是巫族族长巫奎虎的居所。
此刻,巫奎虎正站在木屋的露台上,背着手,望着远处的战神山方向,眉头紧紧地皱着,脸上满是凝重。
他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在巫族里,正值壮年。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神树纹样,头发已经有了几缕银丝,眉眼深邃,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却又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玉简上,只有一句话:“若蚩尤再临,巫族当挺身而出,护三界苍生,万不可退缩。”
五百年前,巫族的先辈,能为了苍生,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五百年后的今天,他怎么能带着族人,躲在这里,苟且偷生?
巫奎虎握紧了手里的玉简,指节都泛白了。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不能再等了。
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就算要面对无数的猜忌与敌意,他也必须打开山门。
巫族不能再固步自封了。
为了守护这片神木林,为了守护族人,为了天下苍生,他必须这么做。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露台下面,传来了一阵轻轻的、小小的脚步声,还有软糯的、哼着歌的声音。
巫奎虎脸上的凝重,瞬间消散了不少,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他转过身,朝着下面看去。
只见神树的树干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抓着垂落的气根,一点点地往上爬。
是巫蛮儿。
提到法术,巫蛮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的委屈瞬间就不见了。她用力点头,从师父的怀里滑下来,站在露台上,小脸上满是认真,说:“师父,我学会了!我昨天练了好久,现在能给小兔子疗伤了!我演示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巫奎虎笑着,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看着她。
巫蛮儿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小小的手,捏成了一个简单的法印,嘴里小声地念着咒语。
她的身体里,涌出了一股淡淡的、暖暖的蓝光,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像一缕温柔的月光,缓缓地散开。露台边缘的一盆快要枯萎的灵草,被这道蓝光包裹住,原本蔫了的叶子,瞬间就舒展开了,重新变得绿油油的,甚至还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蛮儿睁开眼睛,看着那盆重新活过来的灵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转过头,看着师父,骄傲地说:“师父!你看!我做到了!”
巫奎虎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震惊,还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星月之惠,虽然是最基础的治愈法术,可想要用它,让枯萎的灵草重新开花,至少需要筑基期的修为才能做到。可他的这个小徒弟,才三岁,只学了不到三个月,就能做到这一步。
这天赋,简直是惊世骇俗。
“好!好!做得好!”巫奎虎哈哈大笑起来,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欣慰,“我们蛮儿,真是个天才!师父没白教你!”
被师父夸了,巫蛮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师父,那你什么时候,教我更厉害的法术呀?我想学爹爹的落叶萧萧,爹爹用起来超厉害!”巫蛮儿拉着师父的袖子,晃了晃,撒娇道。
“等你把星月之惠练到极致,能随心所欲地操控它的时候,师父就教你落叶萧萧,好不好?”巫奎虎笑着说,“我们巫族的法术,根基最重要,只有根基打牢了,才能练更厉害的法术,知道吗?”
“知道啦!我一定好好练!”巫蛮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巫奎虎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心里的那些焦虑和犹豫,在这一刻,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看着脚下这片安宁的神木林,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眼神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他必须打开山门,必须带着巫族,去面对即将到来的浩劫。
不仅仅是为了遵守先辈的遗愿,为了守护三界苍生。
更是为了这些孩子。
为了让这些在神木林里长大的、纯净善良的孩子,未来不用活在蚩尤的黑暗阴影里。
为了让他们,能永远都这么无忧无虑地笑着,永远都活在这片阳光里。
他作为巫族的族长,必须为他们,撑起一片更广阔的天。
巫奎虎抱着巫蛮儿,站在神树的顶端,望着远处的天际,风一吹,他的衣袂翻飞,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雄鹰。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打开山门。
让巫族,重归三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神木林里的日子,依旧过得平静而安稳。
巫奎虎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召集了全族的长老大会,正式提出了打开山门、让巫族重归三界的提议。不出所料,会议上吵翻了天,保守派的长老们激烈反对,开放派的长老们据理力争,会议开了整整三天,最终还是不欢而散,没有达成最终的共识。
可巫奎虎的决心,已经定了。
他开始一点点地做准备,给天机城、女魃墓、月宫、花果山、西域皇沙之国这些世代交好的势力,传递了讯息,告知了他们巫族的决定,也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三界的局势,还有那些愈演愈烈的谣言。
巫真雷依旧每天带着族人,巡视结界,指导年轻弟子修炼,只是他巡逻的次数越来越多,在结界边缘待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知道,族长的决定一旦实施,巫族就会站在风口浪尖上,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应对一切可能到来的危险。
巫冰依旧每天去神树祭坛祭祀,维系虎魄的封印,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底的忧虑,也越来越深。她的预知梦,越来越频繁,梦里的火海,越来越清晰,她甚至能在梦里,听到那些厮杀声,闻到血腥味。她越来越不安,却只能把这份不安,藏在心底,不想让家人担心。
巫胡儿依旧每天疯狂地练法术,练得越来越狠,对巫蛮儿,也越来越冷淡,甚至越来越抵触。他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到禁地的边缘,去感受那股强大的黑暗力量,眼里的野心,也越来越重。
只有巫蛮儿,依旧每天无忧无虑地活着。
她每天早上醒来,都会去找灵鹿灵儿玩,去溪边跟小鱼说话,给林间受伤的小动物疗伤。她跟着师父巫奎虎,认真地学习法术,星月之惠练得越来越熟练,已经能轻松地治好小动物的重伤了。她每天都会给哥哥摘好看的花,虽然哥哥每次都不会要,还会凶她,可她从来都不气馁。她会陪着娘亲去祭坛,乖乖地坐在一旁,不吵不闹,看着娘亲祭祀,等娘亲结束了,就扑上去,给娘亲捏肩,说娘亲辛苦了。
她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永远都那么开心,那么温暖,用自己的温柔,治愈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她还不知道,长老会上的争吵,不知道爹爹娘亲心里的忧虑,不知道哥哥心里的黑暗,更不知道,一场灭顶的浩劫,正在朝着这片平静的神木林,一步步逼近。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巫冰给巫蛮儿洗了澡,把她放到了小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哼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可巫蛮儿今天一点都不困,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蛮儿,怎么了?怎么还不睡呀?”巫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
“娘亲,我睡不着。”巫蛮儿瘪了瘪嘴,软乎乎地说,“我想去找师父,让师父给我讲故事。”
巫冰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子:“都这么晚了,师父要休息了,不能去打扰师父,知道吗?娘亲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不要,娘亲讲的故事,我都听过好多遍了。”巫蛮儿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师父会给我讲,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讲黄帝爷爷的故事,讲神树的故事,可好听了。”
巫冰看着女儿期待的小眼神,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娘亲带你去找师父,但是只能听一会儿,回来就要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谢谢娘亲!”巫蛮儿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开心得不得了。
巫冰给她穿上了小外套,牵着她的小手,走出了家门,朝着神树的方向走去。
夜已经深了,神木林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哗啦声,还有虫鸣的声音。月光穿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铺成了一条银色的小路。林间的古木,在夜色里,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灵气在夜色里,变得更浓了,像水一样,在林间流淌着。
巫蛮儿牵着娘亲的手,蹦蹦跳跳地走着,小嘴里哼着歌,开心得不得了。
很快,她们就走到了神树之下。巫冰抬头,看着神树顶端的那间茅草木屋,里面还亮着灯,看来巫奎虎还没睡。
她牵着巫蛮儿,顺着木梯,一步步爬到了露台上,敲了敲木屋的门。
“进来。”屋里传来了巫奎虎沉稳的声音。
巫冰推开门,带着巫蛮儿走了进去。
木屋不大,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桌,几把椅子,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巫族的古籍和玉简,靠墙的位置,是一张木床。巫奎虎正坐在桌子前,看着一卷玉简,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到进来的是巫冰和巫蛮儿,巫奎虎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玉简,脸上露出了笑容:“阿冰,蛮儿,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
“族长,打扰了。”巫冰笑着行了一礼,“这孩子,睡不着,非要闹着来找您,让您给她讲故事。”
带来无尽的灾难。于是,他就在这里,亲手栽种了一棵树苗,就是我们现在脚下的这棵上古神树。他用神树的神圣力量,把虎魄,封印在了神树的根系之下,让神树的力量,永远镇压着它,不让它出来害人。”
“哦……原来神树下面,压着一个大坏蛋呀。”巫蛮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我们住在这里,不怕它出来吗?”
“不怕。”巫奎虎笑了笑,说,“因为我们巫族,就是黄帝爷爷亲自选定的、守护神树和封印的族群。千年前,黄帝爷爷封印了虎魄之后,就把我们巫族的先祖,带到了这里,让我们世代定居在这里,守护神树,维系封印,守护这片土地。从那时候起,我们巫族就在这里生活了,一住,就是一千年。”
“我们巫族,世世代代,都有一个祭师家族,也就是你娘亲的家族。”巫奎虎指了指一旁的巫冰,对着巫蛮儿说,“每一任祭师,都会用自己的生命力量,来维系神树的力量,来镇压虎魄的封印,不让它出来害人。这是祭师的责任,也是祭师的宿命。你娘亲,就是我们巫族现在的祭师,她每天去祭坛祭祀,就是为了给神树补充力量,镇压虎魄的封印。”
巫蛮儿转过头,看着娘亲,眼里满是崇拜。她终于知道,娘亲每天早出晚归,去祭坛祭祀,是为了什么了。原来娘亲,是在守护神木林,守护大家,在打大坏蛋。
“娘亲好厉害!”巫蛮儿脆生生地说。
巫冰看着女儿,温柔地笑了笑,眼里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巫奎虎继续说:“神树不仅能镇压虎魄,还是我们整个神木林的灵魂,是这片土地的生机源泉。有它在,我们神木林才能有这么浓郁的灵气,才能长出这么多千年的古木,才能孕育这么多的灵物。它还会生成一道强大的结界,把所有的邪祟,都隔绝在外面,保护我们的族人。所以,我们巫族的人,都把神树,当成我们的母亲一样,敬畏它,爱护它。”
“嗯!我以后也会好好爱护神树的!”巫蛮儿用力点头,认真地说。
巫奎虎笑了,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我们巫族,在这里生活了一千年,与世无争,和自然共生。我们以自然为依托,汲取天地的力量,修炼法术,通透万物的灵韵。我们能听懂草木的低语,能和林间的生灵沟通,能借自然的力量,施展法术。就像你爹爹的落叶潇潇,是借风与落叶的力量;你练的星月之惠,是借月光与生命的力量。我们巫族的法术,从来都不是征服自然,而是和自然做朋友,借它们的力量,一起守护神木林,守护我们的家。”
巫蛮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总说,要用心去听草木的声音,要敬畏自然。原来这就是巫族法术的本源。
“师父,那五百年前,是不是又发生了大战呀?”巫蛮儿抬起头,看着师父,好奇地问,“我听长老们说,五百年前,我们巫族,有个很厉害的祭师,去外面打大坏蛋了。”
提到五百年前的事,巫奎虎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眼里也闪过一丝悲伤。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对。五百年前,被封印的蚩尤,冲破了封印,再次降临三界,带来了一场比千年前还要可怕的浩劫。他的黑暗力量,席卷了整个三界,无数的城池被摧毁,无数的生灵被屠戮,人、仙、魔三族,都死伤惨重,整个三界,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就在这个时候,三界出现了十五位英雄,他们被称为天命之人。他们来自三界的各个门派,身怀绝技,心怀苍生,为了拯救三界,联手起来,一起对抗蚩尤。而我们巫族,也派出了当时的祭师,也就是你的娘亲的前任祭师,加入了这场战斗,成为了十五位天命之人中的一位。
“那位祭师,是巫族千年里,最强大的祭师之一。她明明可以躲在神木林里,安安稳稳地活着,可她知道,唇亡齿寒,一旦三界覆灭,神木林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他更知道,我们巫族,心怀正义,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苍生受难,坐视不理。”
“于是,她离开了神木林,第一次让巫族,出现在了三界的面前。他和其他十四位天命之人一起,并肩作战,打了无数场硬仗,死里逃生,最终,在战神山的战场上,他们十五人,拼尽了自己的一切,用自己的生命和元神,布下了最强的封印,叫做玄黄无极阵,再次把蚩尤,封印了起来,换来了三界五百年的安宁。”
“而那位祭师,也在那场战斗里,燃尽了自己的元神,牺牲了。他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三界,也为我们巫族,赢得了三界的尊重。”
巫蛮儿听得呆住了,眼里蓄满了泪水。她没想到,巫族祭师,竟然是这么伟大的英雄,为了保护大家,牺牲了自己的生命。
“祭师……好伟大。”巫蛮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地说。
“是啊,她很伟大。”巫奎虎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柔却坚定,“所以蛮儿,你要记住,我们巫族,从来都不是躲在山林里的胆小鬼。我们与世无争,可我们心怀正义,心念苍生。当三界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巫蛮儿用力点了点头,把师父的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她看着远处的神树,看着天上的星星,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不符合年龄的坚定。
她是巫族的孩子,是祭师家族的传人。
她长大了,也要像那位祭师一样,像爹爹娘亲一样,像师父一样,守护神木林,守护族人,守护天下苍生。
巫奎虎看着怀里小姑娘眼里的坚定,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这个孩子,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