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砸门声粗暴又急促,像是要把门板直接拆下来,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一个老太太尖利又刻薄的声音穿透门板,直直刺进韩清夏的耳朵里,熟悉又恶心,瞬间勾起她上一世所有的痛苦与愤怒。
“韩清夏!你死在里面了是不是!赶紧给我开门!”
“别以为你装聋作哑就能躲过去!今天这事儿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是她的奶奶,韩老太。
一个重男轻女刻进骨子里、自私自利蛮不讲理、一辈子都在压榨孙女补贴孙子的老太太。
上一世,就是这个老太太,坐在她家门口撒泼打滚,哭天抢地骂她不孝、骂她白眼狼、骂她不顾亲情,用最肮脏的话羞辱她,逼她交出房子。
韩清夏的指尖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的温度一寸寸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静静地站在门后,听着门外的动静。
很快,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不耐烦与理所当然,是她的父亲,韩建国。
韩建国清夏!开门!你奶奶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你别惹她生气
韩建国你哥韩明轩马上就要结婚了,女方家里点名要一套婚房,你这套房子地段好、面积够,正好合适
韩建国你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房子留在你手里没用,给你哥才是正理!你要是懂事,就乖乖把房子过户给你哥,不然我们韩家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道德绑架,威胁逼迫,和上一世一字不差。
在韩建国眼里,女儿生来就是为儿子牺牲的,女儿的东西,天生就该是儿子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套房子是韩清夏母亲的遗产,是韩清夏唯一的依靠。
随后,一个柔柔弱弱却字字诛心的声音响起,是她的后妈,刘梅。
刘梅清夏啊,阿姨知道你委屈,可家里实在是没办法。明轩是家里唯一的男孩,不能没有婚房啊
刘梅你就当可怜可怜家里,把房子让出来吧。等以后你哥日子好过了,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假惺惺的温柔,藏着最恶毒的心思。刘梅进门之后,就一直撺掇着韩老太和韩建国,把韩清夏的房子抢过来给自己的儿子韩明轩,上一世,她也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人。
门外,除了三个人的叫喊声,还有隐约的、带着得意与期待的沉默,不用想也知道,她那个好哥哥韩明轩,也站在门外,等着坐享其成。
一家四口,极品齐聚。
他们不是来商量,不是来请求,而是来抢夺。
他们认定了韩清夏性格软弱,认定了她在乎亲情,认定了她经不起道德绑架,只要他们一哭二闹三威胁,她就一定会乖乖妥协,把房子双手奉上。
上一世,他们赌对了。
可这一世,他们赌错了。
门后的韩清夏,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亲情绑架、会默默流泪忍让的小姑娘。
她是从十年尸山血海里爬回来的狠人,是看透了人性丑恶、心硬如铁的幸存者。
他们的撒泼打滚,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闹剧。
他们的道德绑架,在她听来,不过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他们想要房子?
可以。
拿钱来换。
而且是她定的价,爱买不买。
韩清夏缓缓抬起手,握住冰冷的门把手。
指尖用力,门把转动。
门外的吵闹声瞬间停顿了一下,所有人都以为韩清夏服软了,一个个脸上露出了得意又不屑的笑容。
韩清夏微微垂着眼,遮住眼底翻涌的寒意与戾气。
游戏,正式开始。
下一秒,她猛地拉开了房门。
冰冷的目光,直直扫向门外那四张贪婪又刻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