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夏缓缓松开手,将手机放在书桌一角,转身走向卧室里的全身镜。
脚步落地,平稳而有力,不再是末世里那种时刻警惕、重心下沉的戒备姿态,而是属于健康年轻人的轻松与舒展。
她站在镜子前,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二十二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紧致,没有日晒雨淋留下的粗糙与疤痕,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唇色是健康的淡粉。因为常年运动,身形匀称挺拔,没有末世里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干瘦与佝偻。
她抬起手臂,弯曲手肘,手臂上没有纵横交错的伤口,没有丧尸抓咬留下的丑陋疤痕,没有握刀太久磨出的厚厚的老茧。
她转动脖颈,肩膀舒展,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灵活又健康,没有旧伤带来的隐痛与僵硬。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腿。笔直、修长、完好无损,不是上一世临死前扭曲变形、皮肉外翻的模样,不是十年里无数次骨折、愈合、再骨折的残破肢体。
这是一具年轻、完整、充满活力的躯体。
是她在末世里梦寐以求、却再也回不去的身体。
韩清夏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触碰镜面,触碰到自己的脸颊。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皮肤,鲜活的温度。
这不是幻觉,这是她最大的资本。
十年末世,她最缺的从来不止是物资,还有一副健康的身体。
在那个吃人的世界里,一次小伤口就可能引发感染,一次劳累就可能倒下,一次受伤就可能成为被抛弃的理由。她见过太多人因为一点小病就死去,见过太多强者因为身体垮掉而沦为丧尸的食物。
而现在,她拥有着毫无伤病、精力充沛的躯体,拥有着年轻人最好的反应力、体力与恢复能力。
再加上她十年末世打磨出的狠辣心性、战斗本能、生存经验、对人性的精准判断……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就是她在即将到来的末世里,横着走的底气。
韩清夏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又嘲讽的笑。
上一世,她空有一腔软弱,被亲情绑架,被人心欺骗,最终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一世,她有年轻的躯体,有先知的记忆,有狠绝的心肠,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她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再忍气吞声。
她可以在丧尸来临前就备好十年都吃不完的食物,可以搭建出连导弹都打不穿的堡垒,可以拥有最顶尖的武器与防御,可以活得比任何人都滋润、都安全。
想到这里,韩清夏缓缓握紧拳头。
指节泛白,力量从四肢百骸里涌上来,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柔软的床垫,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干净整洁的衣服,春夏秋冬一应俱全。打开床头柜,里面放着她的身份证、房产证、银行卡,每一样都完好无损。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她韩清夏的名字。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产,是她母亲用命换来的保障,却被那群极品盯上,当成了儿子结婚的婚房。
上一世,她被他们用孝道、亲情逼得节节败退,最终失去了唯一的容身之所。
这一世,房子可以给,但绝不是白给。
她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要让他们用真金白银来换,然后拿着这笔钱,去为自己铺就一条通天生路。
至于他们拿到房子后的下场?
与她无关。
末世来临,善恶自有天收,她懒得脏了自己的手。
韩清夏收回目光,眼底最后一丝对这具身体的感慨也消失殆尽。
年轻的躯体,是资本,不是用来沉溺温柔乡的借口。
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就在这时,门外的敲门声骤然变得剧烈,伴随着尖利刻薄的叫喊,彻底打破了房间里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