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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院

墨染心尖:重生之复仇治疗师

两天的住院休养,在沈清绝细致周全的安排下,安墨染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高烧彻底褪去,肺部的轻微感染也得到了有效控制,精神状态更是焕然一新,褪去了此前病中的虚弱苍白,多了几分沉静的底气。

办理出院的全程,也没有让她操半分心。

沈清绝亲自抽空到病房,将一整套出院手续、诊断报告、后续用药清单全部整理妥当,交到她手中。

男人穿着白大褂,身姿清挺,眉眼温和,反复叮嘱着后续的注意事项,语气里的细致,连一旁的护工都看出发了不一样。

最后,他直接安排了医院专属的贵宾接送车,黑色轿车平稳大气,司机也是院里专人,恭敬有礼,全程将她一路护送,直达安家别墅的正门门口,没有半分怠慢,更没有给任何人刁难她的机会。

车子缓缓停在安家那栋气派的欧式别墅门前,安墨染道了谢,推门下车。双脚刚一踏上庭院的石板路,她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气氛诡异得近乎反常。

平日里这个时段,别墅门口总会有佣人打扫庭院,进进出出,多少会有些声响,即便不算热闹,也绝无此刻这般死寂。

可今天,偌大的庭院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几个佣人远远地站在廊下,全都低着头,屏息凝神,肩膀微微紧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在畏惧什么天大的事情。

安墨染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心中已然了然。

看来,她住院这两天,安若雪没少在家中搬弄是非,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如今更是把所有相关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就等着她出院回来,兴师问罪。

她没有丝毫退缩,也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平静地拢了拢外套,抬步朝着别墅正门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从容,没有丝毫从前的怯懦瑟缩,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历经风雨却始终不倒的竹。

推开客厅厚重的实木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扑面而来,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宽敞奢华的客厅里,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安家一家之主安建宏,正端坐在客厅最中央的主位沙发上,一身深色西装,脸色铁青得吓人,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嘴唇紧抿,周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那双惯常发号施令的眼睛里,满是对她的不满与厌恶。

柳玉茹坐在安建宏身侧,一身精致的贵妇装扮,脸上却没有半分平日的优雅,取而代之的是刻薄与怨毒,眼神像刀子一样,死死剜着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进门就污了安家的地方。

安若雪依偎在柳玉茹身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明显是哭了很久,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恶毒,显然是这场“审判”的始作俑者。

不过让安墨染略微意外的是,除了安家一家三口,客厅里还坐着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顾言泽与周明轩。

顾言泽坐在侧边沙发,脸色冰冷,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与厌烦,目光落在安墨染身上时,没有半分从前的温和,只剩下冷漠与鄙夷,显然是被安若雪叫来,充当撑腰的角色。

周明轩则坐在更外侧的位置,神情复杂,眼神闪烁,带着一丝警惕与探究,似乎也被安若雪的哭诉煽动,对安墨染产生了不满。

一屋子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的安墨染,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包围圈,摆明了是要联手发难,逼她低头认错,任由他们拿捏羞辱。

安墨染站在玄关处,没有立刻往前走,只是平静地扫视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她太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家宴上的对峙、医院里被阻拦、VIP病房的待遇……所有的事情,都被安若雪添油加醋,扭曲成了她的过错。

安若雪一定是哭着闹着,说她故意装病躲清闲,说她仗着沈清绝的维护故意挑衅,说她丢尽了安家的脸面,这才把安建宏、柳玉茹气得火冒三丈,甚至连顾言泽和周明轩都被搬了过来,形成了这样一个针对她的“审判场”。

安建宏率先打破了死寂,他猛地抬起手,狠狠拍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几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

他厉声呵斥,声音如同惊雷,在客厅里炸开:“安墨染!你还知道回来?!”

“你看看你自己,住院这两天,到底在外面搞了多少事情?仗着有人护着,就敢在医院里躲清闲,无视家规,不顾安家颜面,你把安家的脸都丢尽了!我安建宏怎么会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

一字一句,全是指责,没有半分关心她的身体,没有问过她为什么住院,没有想过她在安家受过多少委屈,只在乎所谓的“安家颜面”,只听信安若雪的一面之词。

柳玉茹立刻紧跟着接话,声音尖酸刻薄,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戳人心:“建宏说得对!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不就是装病博同情,想借着沈医生的势压过若雪吗?要不是沈医生莫名其妙护着你,就凭你,也配住医院的VIP病房?我看你就是故意挑事,整天就想着跟若雪抢东西,抢身份,抢资源,心术不正!”

她一口咬定安墨染是故意装病,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安墨染身上,全然不提自己平日对安墨染的苛待,不提安若雪三番五次的刁难。

安若雪见状,立刻趁热打铁,继续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委屈,字字句句都在卖惨:“爸爸,妈妈,你们别骂姐姐了……我知道姐姐心里恨我,讨厌我,可我从来没有怪过她啊……我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想去医院看她,她却故意不让我见,我……我真的只是担心她……”

她说得声情并茂,委屈至极,仿佛自己才是那个被欺负、被误解的受害者,而安墨染,就是那个心胸狭隘、故意刁难亲妹妹的恶人。

顾言泽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对安若雪的维护,和对安墨染的鄙夷:“墨染,若雪毕竟是你妹妹,一片好心,你不该这么对她。安家养你这么大,你也该懂事一点,不要总是惹是生非,让大家为难。”

周明轩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轻轻点了点头,显然是认同了众人的说法,看向安墨染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满。

一屋子人,父严母斥,妹妹卖惨,外人指责,所有人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肆无忌惮地指责她、批判她、羞辱她,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解释一句,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半句。

他们全都等着,等着她像从前一样,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低头认错,任由他们打骂拿捏,然后这件事,便以她的屈服告终。

安墨染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恶意与指责。

心底的冷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从前的安墨染,怕他们,惧他们,忍他们,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这些人的指责与暴怒,在她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

这一次,她不会再装怯懦,不会再低头,不会再任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