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整装赴京，一路锋芒

传旨官宣读完圣旨，躬身将明黄卷轴递到林砚面前，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敬重。一介布衣能凭两篇文章惊动圣驾，这份本事，放眼整个大靖也找不出几人。

林砚双手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微凉的绸缎，面上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应了一句：“臣，遵旨。”

一旁的婺州县令周显诚早已激动得面色涨红，连忙上前对着传旨官连连行礼，又转头看向林砚，语气恭敬得近乎谦卑：“先生，陛下亲召，乃是千古难遇的殊荣。下官这就去为您安排车马仆从、盘缠衣物，务必让您一路安稳抵达京城，绝不受半分委屈。”

林砚微微颔首，并未过多推辞：“有劳县令，一切从简即可，不必铺张。”

“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办！”

周显诚不敢耽搁，当即快步离去，不过半个时辰，一辆青布包裹的平稳马车便停在了巷口，两名沉稳可靠的县衙差役随行护卫，干粮、银两、换洗衣物尽数备齐，细致妥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婺州城。

百姓们得知林砚要奉旨入京，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小巷挤得水泄不通。拄拐的老者、抱娃的妇人、扛着锄头的农夫，人人脸上都写满了不舍与感激。

自林砚的《安民疏》引动天兆、《劝农策》润泽农田之后，婺州便告别了饥寒与动荡，麦苗青青，炊烟再起，百姓终于能安稳度日。对他们而言，林砚不是高高在上的文人，而是救了全城性命的恩人。

“林先生，您一路保重啊！”

“先生在京城定要平平安安！”

“我们等着先生名扬天下的那一天！”

呼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最质朴的真诚。有人将煮熟的鸡蛋塞进随行差役怀中，有人递上自家蒸好的干粮，还有老妇颤巍巍地拿出连夜赶制的布鞋，眼眶微红。

林砚站在人群前，对着众人轻轻拱手，声音温和却清晰：“诸位乡亲，林砚此去京城，必不忘婺州生养之恩，必以笔墨护万民安稳。”

一语落定，人群中响起阵阵赞叹。

周显诚一路亲自相送，直到城外官道才停下脚步，对着林砚深深一揖：“先生此去，便是龙跃天门。下官在婺州，静候佳音。”

林砚微微点头，转身登上马车。

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城外的暮色与百姓的目光，车轮轱辘转动，载着他离开这座江南小城，一路向北，驶向千里之外的京城。

车厢内，林砚闭目静坐，识海中的系统面板静静浮现。

【宿主：林砚】

【身份：奉旨入京书生】

【才气：初盛】

【已解锁文牒：《安民疏》、《劝农策》】

【文牒之力：可覆一境，引动天地气机】

【新文牒待解锁：入京后开启】

他指尖轻叩膝头，心中一片澄澈。

安民、劝农，不过是起步。

小小的婺州，只是他笔墨之下的一方试验之地。

而那座巍峨皇城、浩荡朝堂、天下才子、朝野权谋，才是万世文牒真正的舞台。

他无兵权，无世家，无靠山。

可他有一支笔，一卷文牒。

一笔可安一方，一文可动天地，一策可定山河。

马车渐行渐远，江南暖风渐逝，北地长风将至。

京城的风云，已为他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