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结束三日。
婺州城内外,早已被一件事搅得沸沸扬扬——
本次县试的成绩,即将张榜公布。
天还未亮,县衙榜前就已挤满了人。
书生、百姓、商贩、仆役,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伸长脖子,等着看最终名次。
“这次头名,肯定是李家公子吧?人家可是富家子弟,从小名师教导!”
“不一定,听说王家少爷也很有把握!”
“那些世家子弟,本来就赢在起跑线上,寒门子弟哪有机会……”
众人议论间,几乎没人提起那个交卷极快的寒门书生——林砚。
在大多数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来凑热闹的失败者。
辰时一到。
两名衙役捧着榜单,大步走出县衙,当众张贴。
瞬间,所有人疯了一般往前挤。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落在榜单最顶端的名字上。
只见榜首位置,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林砚。
轰——!
人群当场炸开。
“林砚?哪个林砚?!”
“是……是那个住在城外破茅屋里的穷书生?!”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头名?!”
那些之前嘲讽过林砚的书生,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尤其是几位志在必得的世家子弟,盯着榜首那两个字,眼睛都红了。
“假的!一定是假的!凭什么他一个寒门子弟能拿第一!”
喧闹声中,有人高声喊道:
“你们不知道吗!主考官拿着林公子的策论,直说这是百年难遇的雄文!别说县试,拿去考进士都够了!”
“还有还有!前几日天降祥瑞,就是从林公子家那边起来的!”
“文曲星下凡……他是真的文曲星下凡啊!”
百姓们越传越神,看向榜单的眼神,从怀疑变成敬畏,又从敬畏变成狂热。
就在这时。
一队人马从街道尽头缓缓而来。
为首之人,身着官袍,面容恭敬,正是婺城县令张敬之。
他身后跟着主考官、一众衙役,甚至还抬着红绸、喜牌、礼箱,排场十足。
众人一见,纷纷自动让开一条路。
张敬之径直走到榜单前,目光落在“林砚”二字上,满脸欣慰与得意,仿佛这头名是他自己一般。
“林公子大才,实至名归!”
他高声一喝,声传四方,“来人,随我去林公子府上,送喜报!”
县令亲自送喜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阵仗惊得说不出话。
自古以来,县令最多派人送喜报,亲自登门,那是对待巨儒高官才有的礼遇!
如今,却用在了一个刚考中秀才的寒门书生身上。
这是何等荣耀!
那些之前看不起林砚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与此同时。
茅草院内。
林砚正坐在石桌前,研磨练字,神态悠然。
几日来,他没有去关心榜单,也没有与人争辩,只是静心养气,打磨才气。
【宿主:林砚】
【身份:秀才】
【才气:初显】
【已解锁文牒:《安民疏》《劝学文》《吏治策》】
【文牒之力:可安一方、可兴学风、可清吏治】
系统面板简洁清晰。
就在林砚提笔欲写时。
院门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恭敬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张敬之洪亮而喜悦的声音:
“林公子!大喜啊!大喜!”
林砚缓缓放下笔,抬眸望去。
张敬之已大步走进院中,身后红绸飘扬,喜字耀眼。
他走到林砚面前,竟不顾身份,主动拱手一礼,声音激动:
“恭喜林公子,县试头名榜首!全县第一!”
话音落下。
身后衙役齐声高喝:
“恭贺林公子,金榜题名!”
声震小院。
林砚神色平静,微微起身:“有劳县令大人。”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这份气度,让张敬之心中更是敬佩。
“公子大才,区区县试头名,只是起点而已。”张敬之亲手将喜帖与一叠银两递上,“这是喜钱与官府奖赏,公子务必收下。往后府试、院试,在下必定全力支持公子!”
【叮!】
【县试榜首,声望震动婺州!】
【民心+50,才气+40!】
【获得奖励:文房四宝·珍品,白银五十两!】
【解锁新文牒:《强基文》,可强身健体、淬炼根骨!】
一连串提示音,在脑海中轻响。
林砚接过喜帖,指尖微顿。
县试榜首,只是他登天梯的第一阶。
张敬之看着眼前青年从容淡定的模样,越看越是欣赏,忍不住道:
“公子,以你的才学,留在这小茅屋实在屈才。在下已在城中为你备好宅院,还请公子移步!”
周围百姓挤在院外,看到这一幕,全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县令送钱、送宅院、亲自登门礼遇。
这哪里是考中秀才,简直是一步登天!
林砚抬眼,望向婺州城中心,目光平静而深远。
茅屋虽小,却容得下初心。
宅院虽大,不过是立身之所。
他淡淡一笑,声音清越,传遍全场:
“多谢大人美意。”
“待我写下一篇文章,再随大人入城。”
一篇文章?
张敬之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期待。
上一篇《安民疏》引动祥瑞,这一篇,又要惊动多少人?
院外百姓,更是屏住呼吸,静静等候。
阳光洒落,落在林砚挺拔的身影上。
他执笔而立,仿佛已不是寒门书生,而是执掌天地文气的无冕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