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NT基地的康复训练室,暖气开得很足。
刘耀文穿着一身宽松的深灰色运动服,正站在那台昂贵的进口跑步机上,一脸生无可恋。
“还有两分钟。”

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边核对着下周的行程,一边充当他的“魔鬼教练”。
“心率保持在一百二,别偷懒,刘指挥官。”


“林小满。”
刘耀文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

“我是不是你亲老公?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练啊?”
“是亲老公才这么练。”

我头也不抬地说道。
“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但肌肉力量还得加强。别忘了,下个月还有基地联合演习,你这个总指挥要是连十公里都跑不下来,丢不丢人?”


“我……”
刘耀文刚想反驳,突然听到我手里的平板电脑“叮”的一声响。
是一条加密通讯。
我点开一看,是沈知白发来的视频会议邀请,标题是:《关于南方重建物资运输路线的最终确认》。
“沈知白找我开个短会。”

我站起身,把平板对着他。
“你先跑着,我进休息室去接,五分钟就出来。”


“不行!”
刘耀文一听是沈知白,脸色瞬间变了,脚下的速度猛地加快。

“我也要听!我也要参与!”
“你跑你的步,这种行政事务你瞎掺和什么?”

我没好气地按住平板的麦克风。
“老实待着,不然今天晚上没肉吃。”

说完,我拿着平板走进了旁边的休息室,顺手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我就打开了视频连接。沈知白那张清俊斯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行政大楼的办公室。

“小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声音温和。

“打扰你陪刘指挥官养伤了。”
“没事,他在做康复训练。”

我笑了笑。
“说吧,路线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
沈知白把一份文件推到镜头前。

“经过我们和马嘉祺的反复推演,最终确定了A路线。虽然绕远一点,但避开了几个大的辐射区,安全性更高。”
我凑近屏幕,仔细看着文件上的数据和地图标注。
“A路线……”

我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转折点。
“这里会不会太靠近中立区的边缘了?那边最近不太平。”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到了。”
沈知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

“我已经安排了贺峻霖带人去那边巡查。放心,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倒是你,这几天没睡好吧?黑眼圈很重。刘耀文他……没闹腾你吧?”
“他哪敢。”

我无奈地笑了笑。
“就是有点磨人。不过习惯了。”

沈知白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如果他欺负你,随时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还有法律和规章。”
我们又聊了几句具体的细节,大概用了七分钟。挂断视频的时候,沈知白还特意嘱咐我:

“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知道了,你也一样。”

我关掉平板,长舒了一口气。
当行政总长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尤其是在这种废土重建的关键时期,每一份物资、每一条路线,都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我推开门,走出休息室。刚一出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原本应该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的刘耀文,此刻正站在跑步机旁边,双手抱胸,一脸阴沉地看着我。那表情,活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没还。

“看完了?”
他冷冷地问道。
“看完了。”

我走过去,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A路线,沈知白已经确认了,安全性没问题。贺峻霖会配合。”


“沈知白……沈知白……”
刘耀文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你刚才叫她‘知白’?”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醋坛子翻了。
“是啊。”

我坦然地点点头。
“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叫名字怎么了?”


“朋友?”
刘耀文冷笑一声,走过来把我逼到墙角。

“林小满,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老婆?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男人聊得那么开心,还叫得那么亲热,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看着他那张气鼓鼓的脸,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谁能想到,在外面杀伐果断、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刘指挥官,私底下竟然是个醋坛子?
“刘耀文。”

我踮起脚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沈知白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们聊的是公事,是关于基地生存的大事。你至于吗?”


“至于!”
刘耀文拍掉我的手,但力度轻得像是在撒娇。

“他是你的助手,我是你老公!你跟他聊了七分钟!整整七分钟!你陪我跑步才五分钟!”
“那是因为你在跑步,我在监督啊。”

我忍着笑。
“再说了,你不是在旁边听着吗?我们聊的都是正经事,没聊别的。”


“我听着怎么了?”
刘耀文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我听着我也生气!他凭什么让你早点休息?我才是那个应该让你休息的人!”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家伙,嘴上说着生气,其实心里担心的,是我太累了吧。
“好,我知道了。”

我顺着他的话说。
“以后我跟他视频,都开着外放,让你听着。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刘耀文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板着脸。

“还有,不准叫他‘知白’,要叫‘沈秘书’或者‘沈助理’。”
“行行行,沈秘书。”

我配合地点头。
“那刘指挥官,您这康复训练,还要不要继续了?不继续的话,我们回家?”

提到回家,刘耀文的眼睛亮了一下。

“回!当然回!”
他一把拉起我的手。

“医生说今天可以出院,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行。”
“那走吧。”

我拿起他的外套。
“星辰还在家里等着呢,说要给你表演新学的舞蹈。”


“那必须得看。”
刘耀文穿上外套,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

“小满。”
“怎么了?”


“以后……”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一些。

“以后少跟沈知白单独相处。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我……我会吃醋。我会不安。”
我看着他那双认真而深邃的眼睛,心里一阵悸动。
在这个废土世界里,他是我的英雄,是我的依靠。但此刻,他只是一个在乎我的丈夫。
“好。”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我答应你。除了必要的公务,我尽量不跟他单独相处。我的时间,都留给你和星辰。”

刘耀文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他反手抱住我,在我耳边低语: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违反了,家法伺候。”
“什么家法?”


“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暧昧。

“罚你今晚不许去书房加班,只能陪我睡觉。”
我脸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
“流氓!”


“流氓也是你老公。”
我们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走出了康复训练室。走廊的尽头,阳光正好。我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风雨,还会有挑战。
但只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珍惜,这废土之上,便是我们的家。而那个偶尔会吃醋、偶尔会耍赖的刘耀文,才是我最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