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基地的探照灯在废墟的轮廓上划过,像是一把把冷冽的刀锋。我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变异兽的低吼,很快又被远处的枪声淹没。这就是我们的日常,混乱,危险,却又充满了某种令人上瘾的生机。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完美的利润预测数据,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意。那一纸便携式净水装置的量产合同,不仅填补了收购黑市的亏空,更为TNT集团打开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在这个水比油贵的废土时代,掌握了净水技术,就等于掌握了命脉。

“滴——”
电梯门开了,我没有回头,光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烟草和硝烟的味道,我就知道是谁来了。
“都这么晚了,刘大指挥官不去查岗,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着最后的收尾工作,一双温热的大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刘耀文低下头,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刚硬过后的沙哑:

“来验收我的奖励。”
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我停下手中的工作,任由他在那里作乱,心里却像有只猫爪子在轻轻挠。
“刘耀文。”

我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直视着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深邃得吓人的眼睛。
“你确定要在我的办公室里‘随我处置’?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他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将我困在椅子和他胸膛之间。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但我没有退缩,反而挑衅地扬起下巴。

“林小满。”
他咬着我的耳垂,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基地的核心区,随时可能有人进来汇报工作。”
“所以呢?”

我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着那里的滚动。
“刘指挥官是怕了?”


“怕?”
刘耀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收紧双臂,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直接放在了办公桌上。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但我们谁也没去管。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燃烧着某种危险的火焰:

“我刘耀文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既然你这么想玩火……”
他突然弯下腰,一手穿过我的膝弯,一手揽住我的背,直接将我打横抱起。
“刘耀文!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回家。”
他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我的车在楼下……”


“太慢了。”
他抱着我走进专属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基地顶层是指挥官的私人住所,也是我们未来的婚房。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刘耀文一脚踢开房门,直接把我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床垫弹了一下,我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他就已经压了上来。

“林小满。”
他撑在我身侧,目光灼灼地盯着我。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我有多担心?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担心你累坏了身子。结果你倒好,一出来就想‘处置’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怒意,更多的却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上新长出的胡茬:
“刘耀文,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不是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大惊喜吗?”


“惊喜?”
他冷笑一声,抓住我的手腕按在枕头上。

“你那是惊吓。林小满,你是TNT的行政总长,是我娶回家的老婆,不是去前线拼命的敢死队!以后这种深入险境的事,少给我干!”
“刘耀文,你讲不讲道理?”

我也来了脾气。
“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而且我有分寸……”


“分寸?你有什么分寸?”
他打断我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不是贺峻霖偷偷告诉我你去了黑市,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躺在这儿跟我讲分寸吗?”
我愣住了,原来那天的救援,并不是巧合。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这个男人,嘴上说着不管我,实际上却把我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
“对不起。”

我轻声说道。
“是我考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刘耀文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他松开我的手,翻身躺在我身边,一只手搭在我的腰上,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

“林小满。”
他的声音闷闷的。

“别再有下次了。我这颗心,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转过身,抱住他的肩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好,没有下次了。刘耀文,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以后我的计划都告诉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那今晚的奖励,是不是也该算上这一条?”
“算算算,都算。”

我无奈地笑了,他满意地笑了,重新压下来,这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少了几分戾气。

“既然都答应了,那就别想反悔。”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阳光刺醒的,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尤其是腰,简直不是自己的了。我动了动手指,摸到了身边一片冰凉的床单,刘耀文已经不在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忍不住在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一百遍。

“醒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刘耀文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餍足后的餍足表情。
“刘耀文,你个混蛋!”

我抓起枕头砸向他,他轻巧地接住枕头,走过来坐在床边,把水递给我:

“消消气,喝点水。昨晚累坏了,嗓子肯定干。”
“你还说!”

我瞪着他,眼眶都有些红了,刘耀文见状,立刻软了态度。他放下水杯,伸手帮我揉着腰: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用力,下次一定轻点。”

“谁还要有下次!”

我气呼呼地别过头。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
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小满,这净水装置的量产虽然成功了,但销售渠道还是个问题。北方黑市虽然归顺了,但南方的势力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提到正事,我也不再闹脾气。我喝了一口水,理了理思路:
“销售渠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举办一场‘废土博览会’,邀请南北各方势力的代表来参观。我们要把这次博览会办成废土的盛事,不仅要展示我们的净水装置,还要展示TNT集团的实力。”


“博览会?”
刘耀文挑了挑眉。

“这主意不错。不过,安保工作交给我。你负责商业,我负责安全,咱们分工合作。”
“成交。”

我伸出手,刘耀文握住我的手,用力一拉,我又跌进了他的怀里。

“林小满。”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深情。

“在这个废土世界里,能遇见你,是我刘耀文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微笑。
“我也是,刘耀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