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考场的两人在办公室里“狭路相逢”又面面相觑。
桌前的何进试图板起脸照常通知消息,可还是被盛望脸上那副不是我刚出考场你就派活诗人啊的表情打败,笑得直不起腰。
见状,盛望摊着一张脸转向江添,盯着某人绷着却微微发颤的肩膀,没好气地抬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腿:“笑屁。”
何进终于顺过气,扶着办公桌直起身,指尖点了点两人:“严肃点。省赛组委会那边刚发的通知,这次物化竞赛搞了个清北保送集训,我们省就三十个名额,咱们学校分到两个化竞名额,指定你们俩上。”
盛望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他和江添?集训?
高天扬不知从哪冒出来,扒着门框嗷嗷叫:“我靠!清北保送集训!添哥盛哥你们这算不算提前保送啊!”
江添回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高天扬立刻噤声,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缩回去了。
何进在旁边看着好笑,大发慈悲替高天扬解了围,“行了,这件事没什么问题我就报上去了,不是累了吗,赶紧滚蛋。”
盛望好像意识到什么,嬉皮笑脸答了句“谢主隆恩。”推着江添的肩膀出去了。
毫不意外,高天扬这个喇叭花已经在A班广而告之了,进门的那一瞬间,在宋思锐和高天扬的指挥下,整个班整齐的仿佛排练过千百次,“请客—请客—……”
盛望忍不住侧了侧身,以拯救自己饱受折磨的耳朵,他默了默,严刑逼供身后某人:“我说你为什么让我走前面?!”
江添眼中带着零星笑意:“多谢。”
盛望咬了咬牙,抬脚在某人脚上盖了个戳。
那一脚踩得毫不留情,江添却只是微微偏了偏脚踝,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A 班的起哄声震得人耳膜发颤,宋思锐站在桌子上挥着卷子喊:“盛哥,清华!添哥,北大!”
高天扬紧随其后:“请客—!请客—!清北食堂我都要吃!盛哥添哥一人一个!”
盛望被吵得头疼,反手抓过桌上的练习册砸过去,精准命中高天扬的脑袋:“放屁!我俩肯定一个学校!”
高天扬委委屈屈看向江添:你前桌,管管。
江添目光落在面前的人身上,眼皮都没抬,分明没什么表情,却带着几分被维护的得意:管不了,你自找的。
闹哄哄的教室里,粉笔灰混着少年人的笑闹声飘在空气里。江添站在盛望身侧,目光落在盛望泛红的耳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是和他预想中一样的——人声鼎沸,花团锦簇的日子,虽然蹉跎了一些日子。
家长会后的那点小心翼翼,像被这阵喧闹冲散了大半。
集训的通知来得很快,就在小高考成绩公布的第二天。全省三十个名额,被分到不同的城市集训,而他们俩倒是真应了宋思锐那句清北,北上去了集训大本营——清华园。
临走的时候,盛明阳匆匆几句话甚至还没有A班的鬼哭狼嚎来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