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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京门告急,密道惊魂

凤唳九霄:嫡女谋

凤唳九霄:嫡女谋

第三卷·初露锋芒

第148章 京门告急,密道惊魂

秋阳烈烈,炙烤着京郊的官道,沈清鸢与萧玦率玄甲骑兵疾驰而去,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身后的秋猎围场渐渐隐入视野。沈清鸢的银白骑装早已被血污浸染,肩头的伤口被风一吹,刺骨的疼,可她丝毫不敢放缓马速,手中的缰绳勒得死死的,目光凝着京城的方向,心似悬在刀尖之上。

京城的兵力十之八九被调至围场,余下的不过是京兆尹府的衙役与少量宫卫,若是藩王带着亲卫趁虚而入,以他数十年的谋逆筹谋,定能在短时间内搅乱京城,甚至直取皇城。沈家老小、后宫妃嫔、留守的官员百姓,皆是藩王可拿捏的筹码,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清鸢,再加快速度,半个时辰内必抵京城!”萧玦策马与她并肩,月白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抬手一挥,玄甲骑兵纷纷扬鞭,马蹄声密集如鼓,在官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他已令数名轻功上乘的暗卫先行回京,传信给留守的苏文彦,令其即刻关闭京城四门,组织衙役与百姓守御,可暗卫再快,也难敌骑兵,唯有他们亲自赶回,才能稳住京城的局势。

沿途的驿站与村落,见玄甲骑兵疾驰而来,皆闭门避让,无人敢上前问询。沈清鸢的目光扫过路边的界碑,离京城已不足十里,可空气中,却隐隐飘来一丝烟火气,那是京城方向传来的,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藩王,怕是已经到了。

果不其然,行至京城东门外,便见城门紧闭,城墙上插满了旌旗,京兆尹府的衙役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城墙下躺着数具黑衣人的尸体,皆是藩王的亲卫。苏文彦身着官袍,立于城头,见沈清鸢与萧玦的骑兵到来,即刻高声呼喊:“沈小姐!萧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藩王带着数十名亲卫半个时辰前抵达,猛攻东门未果,竟带着人绕去了西直门,看模样,是想从西直门的密道潜入京城!”

沈清鸢心头一沉,西直门的密道乃是前朝遗留,连接城外的护城河,极为隐蔽,除了皇室宗亲与少数重臣,无人知晓,藩王竟能得知密道的位置,显然是在京城的暗线尚未彻底肃清,且这暗线,定是身居高位之人。

“萧玦,你率一半玄甲骑兵守住京城四门,严防藩王的亲卫从其他城门潜入,我带另一半人去西直门密道,拦下藩王!”沈清鸢高声下令,翻身上马,朝着西直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萧玦颔首应下,即刻调兵遣将,玄甲骑兵如潮水般四散,分别驻守东西南北四门,甲叶寒光映着秋阳,让城墙上的衙役与百姓心中稍安。

沈清鸢率玄甲骑兵行至西直门,此处的城门同样紧闭,留守的宫卫见她到来,即刻打开城门,躬身禀道:“沈小姐,藩王带着亲卫从城外的密道入口潜入了,密道的出口在西城的废弃粮仓,苏大人已令衙役前往粮仓围堵,只是衙役战力微薄,怕是拦不住藩王的亲卫。”

“带路!去废弃粮仓!”沈清鸢冷声喝道,跟着宫卫朝着西城疾驰而去。西城乃是京城的老城区,街巷纵横,屋舍密集,废弃粮仓坐落在西城的西北角,四周皆是荒宅,人迹罕至,正是藩王潜入后藏身的绝佳之地。

行至废弃粮仓附近,便听到兵刃相撞的脆响与喊杀声,沈清鸢翻身下马,令玄甲骑兵将粮仓团团围住,自己则带着数名暗卫,提剑冲入粮仓。粮仓内,衙役们正与藩王的亲卫缠斗,衙役死伤惨重,已被逼至粮仓的角落,而粮仓的中央,一名身着黑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正是岭南藩王!

他的身后,站着十数名亲卫,皆是身手不凡的死士,手中的长刀染着鲜血,目光冷厉,将他护在中央。见沈清鸢进来,藩王桀桀怪笑,眼中满是不屑:“沈清鸢,你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识破本王的替身之计,只是你还是来晚了一步,本王既已潜入京城,皇城便已是囊中之物,今日,便是李家江山易主之时!”

“藩王,你谋逆作乱,屠戮百姓,如今已成孤家寡人,还敢口出狂言!”沈清鸢持剑直指藩王,眸底冷光乍现,“今日我便替陛下清理门户,取你项上人头,告慰天下枉死的百姓!”

“清理门户?”藩王冷笑,抬手一挥,亲卫们即刻朝着沈清鸢冲杀而来,“本王经营岭南数十年,岂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拿捏的?今日便让你看看,本王的亲卫,究竟有多强!”

死士的刀法狠戾,招招致命,皆是不要命的打法,沈清鸢带着暗卫奋力抵挡,刀光剑影在粮仓内交织,木屑纷飞,血溅满地。死士虽少,却个个以一当十,玄甲骑兵冲入粮仓后,也一时难以将其尽数剿灭,战场的局势陷入胶着。

沈清鸢策马冲至藩王面前,长剑直取他的咽喉,藩王侧身避开,手中突然多出一把短匕,反手刺向沈清鸢的小腹,招式阴毒,猝不及防。沈清鸢眸光一凛,俯身贴在马背上,短匕擦着她的肩头划过,带起一道血痕,她趁机抬手,长剑横扫,逼得藩王连连后退。

“藩王,你躲在亲卫身后,算什么英雄?”沈清鸢冷声嘲讽,手中的长剑舞动如龙,招招直取藩王的要害,她知道,唯有拿下藩王,才能让这些死士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藩王被她逼得节节败退,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突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烟火,用力掷向空中,烟火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道黑色的狼烟,直冲云霄。

沈清鸢心中一惊,这狼烟绝非寻常信号,定是藩王留给最后暗线的指令,他潜入京城,并非只为直取皇城,而是为了引动这最后的暗线,完成他的终极图谋!

“你究竟想做什么?”沈清鸢厉声喝问,长剑抵住藩王的胸口,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刺穿他的心脏。

藩王却丝毫不惧,反而仰头大笑,眼中满是疯狂:“做什么?沈清鸢,你以为本王谋逆,只是为了这李家的江山吗?你错了!本王要的,是让这京城化为焦土,让李家的子孙,皆为赵珩陪葬!那道狼烟,是令暗线点燃皇城地下的炸药,不出半个时辰,皇城便会轰然倒塌,太后、皇帝,还有你沈家的老小,都会化为灰烬!”

炸药!沈清鸢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藩王竟在皇城的地下埋下了炸药,这才是他的终极图谋,潜入京城,并非为了夺权,而是为了同归于尽,为赵珩报仇!

皇城的地下,乃是皇室的龙脉所在,四通八达的地道纵横交错,若是埋下炸药,一旦引爆,整个皇城都会化为废墟,甚至连京城的半壁江山,都会受到波及,无数百姓将会死于非命。

“暗线是谁?炸药的引信在哪里?”沈清鸢的声音带着颤抖,长剑死死抵住藩王的胸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藩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猛地张口,咬碎了口中的毒药,黑血从嘴角溢出,他死死盯着沈清鸢,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暗线……就在你们身边……引信……在长乐宫……”

话音落下,藩王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沈清鸢收剑入鞘,心中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暗线就在身边,引信在长乐宫,而此刻,太后与皇帝尚在赶回京城的路上,长乐宫只有三公主赵灵与少量宫卫驻守,若是暗线趁机点燃引信,后果不堪设想。

“快!所有人随我前往皇城长乐宫!”沈清鸢高声下令,率先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玄甲骑兵即刻放弃清理死士,跟在她身后,朝着皇城狂奔,粮仓内的死士见藩王已死,也纷纷拼死冲杀,试图阻拦他们,却被玄甲骑兵尽数斩杀。

西城的街巷中,玄甲骑兵疾驰而过,百姓们见他们面色凝重,皆心中不安,纷纷闭门不出。沈清鸢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藩王的话,暗线就在身边,究竟是谁?是留守的官员,是宫中的宫人,还是她朝夕相处的人?

萧玦、林岳、苏文彦、影风、锦儿……每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都让她心头一颤,她不愿相信,自己身边的人,竟会是藩王的暗线,可藩王的话,字字诛心,由不得她不信。

行至皇城朱雀门外,守门将见沈清鸢到来,即刻打开城门,躬身禀道:“沈小姐,三公主正在长乐宫值守,半个时辰前,有一名李公公进入长乐宫,说是太后身边的人,送来了太后的懿旨,至今尚未出来。”

李公公?沈清鸢心中一沉,太后身边的李公公一直随驾在秋猎围场,怎会突然出现在长乐宫?此人定是藩王的暗线,假扮李公公,潜入长乐宫,准备点燃炸药的引信!

“快!闯长乐宫!”沈清鸢嘶吼着,提剑冲入皇城,玄甲骑兵紧随其后,朝着长乐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城的宫道上,空无一人,唯有宫灯在风中摇曳,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死神的低语。长乐宫的方向,隐隐有火光透出,那火光微弱,却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清鸢的心中。

引信,怕是已经被点燃了。

沈清鸢拼尽全力,朝着长乐宫狂奔,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拦下暗线,掐断引信,护住皇城,护住所有她珍视的人。

可她不知道,那名假扮李公公的暗线,并非孤身一人,长乐宫的深处,还有另一名暗线在接应他,而这名暗线,竟是她从未怀疑过的人。

长乐宫的火光越来越亮,炸药的引信燃烧的滋滋声,隐约可闻。

沈清鸢能否及时赶到,掐断引信?那名假扮李公公的暗线,能否被顺利拿下?而藩王口中的“身边人”,究竟是谁,又会在何时,露出他的真面目?

皇城的上空,黑云汇聚,一场关乎皇城存亡、无数人性命的终极危机,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