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古代玄幻言情  复仇爱恋     

第118章 洗冤科场,密探京畿

凤唳九霄:嫡女谋

仲秋的晨钟敲过三响,科举院试的贡院门外已是人头攒动,唯有苏文彦居住的那处僻静小院,凝着化不开的愁云。沈清鸢踏入院门时,太医正收拾药箱准备告辞,见她进来,躬身道:“沈县主,苏公子的毒已解了大半,只是身子亏虚,至少还需静养两日,怕是真的赶不上此次院试了。”

沈清鸢颔首示意太医退下,缓步走入内室。苏文彦斜倚在床头,面色苍白如纸,见她进来,眼中满是愧疚与落寞,挣扎着想要起身:“沈小姐,是我无能,竟中了小人的奸计,不仅错失院试,还连累您被人非议,甚至污了沈家的名声。”

“苏公子不必如此。”沈清鸢按住他的肩,让他重新躺好,声音温和却坚定,“此事并非你的过错,是赵珩心术不正,暗中使诈。科场之路,本就该凭才学说话,岂容他这般肆意搅弄?你的冤屈,我定会为你洗刷,而院试的机会,我也定会为你争回来。”

她既已许诺资助苏文彦科举,便不会让他因小人构陷而埋没才华。更何况,赵珩针对苏文彦,本质上还是冲着她与沈家而来,这口气,她咽不下,也不能咽。

锦儿此时端来一碗清粥,沈清鸢亲手喂苏文彦喝了几口,才起身道:“你安心静养,余下的事,交给我。”

走出小院,沈清鸢即刻吩咐暗卫:“全城搜捕那名送凉茶的老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查探京中近日是否有赵珩王府的人接触过坊间的流言贩子,顺藤摸瓜,揪出散布苏文彦谣言的主使。”

暗卫领命而去,沈清鸢则登上马车,直奔礼部尚书府。此次科举院试的主考官,正是礼部尚书周景行,此人乃周太傅的族弟,素来刚正不阿,唯才是举,最恨科场舞弊与流言构陷,这也是沈清鸢敢去登门的底气。

尚书府的门房见是沈清鸢到访,不敢怠慢,即刻入内通传。周景行早已听闻苏文彦之事,也知晓坊间的流言,见沈清鸢进来,开门见山道:“沈县主今日前来,怕是为了苏文彦的事吧?科举乃国之大典,规矩森严,非朕亲口下旨,本官绝无可能为一人破例宽限。”

“周尚书所言极是,清鸢不敢僭越规矩。”沈清鸢躬身行礼,语气从容,“只是苏文彦乃寒门学子,苦读十数载,只为一朝科举,如今遭人暗中下毒,错失院试,还被流言污蔑品行不端,若是任由这般奸计得逞,岂不是寒了天下寒门学子的心?清鸢今日前来,并非求尚书大人破例,而是求大人彻查此事,还苏文彦一个清白。至于院试的机会,清鸢会入宫求见陛下,恳请陛下为蒙冤学子特设补考,以显皇恩浩荡,也正科场风气。”

她的话不卑不亢,既顾及了周景行的难处,又点出了此事的要害——赵珩的构陷,寒的是天下学子的心,乱的是朝廷的科场规矩。周景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本就对坊间的流言心存疑虑,此刻听沈清鸢一说,更觉此事蹊跷:“沈县主所言有理,本官这便让人彻查科场周边的流言,也会将苏文彦遭人下毒之事上奏陛下,为沈县主作证。”

有了周景行的支持,沈清鸢心中稍定,辞别后便即刻入宫。此时的皇宫,御书房中正上演着一场争执,林岳手持清风谷的兵器与粮草线索,跪在地上恳请皇帝治赵珩的罪,而赵珩则跪在一旁,痛哭流涕,一口咬定是林岳与沈清鸢联手诬陷,柳明远等党羽则在一旁帮腔,说林岳手握兵权,意图构陷皇子,谋朝篡位。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沉凝,左右为难。他既知赵珩私藏兵器、囤积粮草之事疑点重重,又舍不得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更忌惮林岳手握京畿禁军,恐其功高震主。

沈清鸢入宫求见时,恰好撞见这场争执。她走入御书房,屈膝行礼,并未直接提及苏文彦的事,而是将暗卫查到的赵珩王府之人散布流言、买通老妇给苏文彦下毒的线索呈了上去:“陛下,臣女今日入宫,一是为苏文彦蒙冤之事求陛下做主,二是为揭发三皇子殿下的所作所为。三皇子不仅私藏兵器、囤积粮草,还因记恨臣女资助寒门学子,暗中下毒构陷苏文彦,散布流言污蔑其品行,搅乱科场风气。臣女已让礼部周尚书彻查此事,周尚书也愿为证,还请陛下明察。”

说着,她又将周景行的奏折呈上,奏折中详细记录了彻查流言的经过,以及多名目击者看到赵珩王府之人接触流言贩子的证词。

铁证如山,赵珩的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无法装作委屈,只是梗着脖子道:“父皇,儿臣没有!这都是沈清鸢伪造的证据,儿臣冤枉!”

柳明远还想上前帮腔,林岳却厉声喝道:“柳尚书,三皇子私藏的兵器刻有岭南慕容藩王的印记,粮草车辙直通清风谷,如今又被查出构陷寒门学子,铁证如山,你还敢为他狡辩?莫非你也参与其中,与三皇子、慕容藩王勾结,意图谋逆?”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御书房中,柳明远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连呼“臣不敢”。御书房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皇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的侥幸终于被愤怒取代,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道:“够了!赵珩,你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虽未直接治赵珩的罪,却也下了两道旨意:其一,令京兆尹彻查苏文彦被下毒一案,所有牵涉者一律严惩,为苏文彦洗刷污名,同时特批苏文彦待身体痊愈后,单独参加科举补考,由周景行亲自监考;其二,收回赵珩手中的部分兵权,令其闭门思过三月,同时派钦差前往岭南,彻查慕容藩王私运兵器之事,柳明远因监管不力,被罚俸一年,暂免户部尚书之职,由吏部暂代。

两道旨意,虽未伤赵珩根本,却也让他颜面尽失,党羽受损,更让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看清了赵珩的真面目,不少原本依附赵珩的官员,开始暗中动摇。沈清鸢与林岳相视一眼,心中稍松,这一局,他们总算胜了。

出宫后,林岳对着沈清鸢拱手道:“沈县主今日一语中的,点醒陛下,实在是高明。只是赵珩虽被闭门思过,慕容藩王那边却依旧是个隐患,钦差前往岭南,怕是会被慕容藩王暗中刁难,甚至灭口。”

“林将军所言极是。”沈清鸢眸光微沉,“慕容藩王手握岭南重兵,又与赵珩勾结,绝不会坐以待毙。钦差前往岭南,凶险万分,我们需得暗中派精锐暗卫随行保护,确保钦差能查到慕容藩王的罪证。另外,清风谷的神秘符号,我已让人拿去请教周太傅,周太傅博览群书,或许能认出这符号的来历。”

二人分开后,沈清鸢先回沈府,得知暗卫已抓到那名送凉茶的老妇,老妇经不住审问,早已招供,说是被赵珩王府的人用重金收买,下毒后本想远走高飞,却被暗卫在城门口截住。沈清鸢让人将老妇交给京兆尹,作为指证赵珩的铁证,而后又去苏文彦的小院,将皇帝特批补考的消息告知于他。

苏文彦得知消息后,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挣扎着要给沈清鸢磕头:“小姐的知遇之恩,苏某没齿难忘!此次补考,苏某定不负小姐所望,金榜题名,日后定当竭尽所能,辅佐小姐,对抗奸佞!”

沈清鸢连忙扶起他,浅笑道:“你只需安心备考,莫要辜负自己的十数载苦读便好。”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局势看似渐渐平稳。苏文彦安心静养,为补考做准备;赵珩被闭门思过,王府大门紧闭,看似毫无动静;柳明远被免官罚俸,闭门不出;周太傅则拿着神秘符号的图样,日夜翻阅典籍,试图找出其来历。

沈清鸢则趁此机会,让“鸢香记”的商户网络遍布京畿各地,借着胭脂香膏的买卖,暗中探查各地的驻军与粮草动向,同时让暗卫加强对京城各城门的监视,严防岭南藩王的人潜入京城。

这日,周太傅派人送来消息,说已认出那神秘符号的来历,沈清鸢即刻前往周太傅府。周太傅坐在书房中,指着典籍上的一幅图样,沉声道:“清鸢侄女,这符号乃是岭南慕容藩王的私兵兵符印记,名为‘玄鸟纹’,只有慕容藩王的亲卫与私兵才会使用。清风谷出现这符号,说明谷中的守卫,并非赵珩的死士,而是慕容藩王派来的亲卫!”

沈清鸢的心头猛地一震,慕容藩王竟早已派亲卫潜入京城,驻守清风谷,这说明他与赵珩的勾结,远比她想象的更深,甚至早已做好了举兵入京的准备。清风谷的兵器与粮草,不过是慕容藩王为谋逆准备的先头物资,而京城之中,怕是早已藏了不少慕容藩王的私兵。

“周太傅,此事非同小可,怕是要即刻禀报陛下,加强京城的防卫。”沈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老夫早已派人将此事上奏陛下,只是陛下依旧心存侥幸,只让林岳加强京畿防卫,却不肯下旨调动大军,怕是依旧念着与慕容藩王的姻亲之情。”周太傅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如今的局势,已是箭在弦上,慕容藩王狼子野心,赵珩利令智昏,二人联手,必成大患啊。”

沈清鸢心中了然,皇帝素来优柔寡断,慕容藩王是淑妃的亲兄长,也是皇帝的小舅子,皇帝定然还想着能劝慕容藩王回头,却不知慕容藩王早已铁了心要谋逆。

从周太傅府出来,沈清鸢即刻让人去通知林岳,让他加强京畿各营的防卫,尤其是清风谷与京城各城门,同时让暗卫扩大探查范围,仔细搜查京城的客栈、民居,寻找慕容藩王私兵的踪迹。

夜色渐浓,沈清鸢坐在书房中,看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不安。她总觉得,赵珩被闭门思过的这几日,太过安静,安静得反常,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定然在暗中酝酿着什么。

就在此时,影风捂着胸口,踉跄着冲入书房,身上的黑衣被鲜血染红,手中捏着一枚玉佩,单膝跪地:“小姐,属下查到重要消息,岭南慕容藩王的首席密使,今日乔装成商人,潜入京城,此刻正在赵珩王府的密道中,与赵珩深夜密会!这枚玉佩,是属下从密使的随从身上截获的,上面刻着玄鸟纹,正是慕容藩王的信物!”

沈清鸢接过玉佩,玉佩通体墨黑,上面刻着精致的玄鸟纹,与清风谷的符号一模一样,入手冰凉,却让她的心头燃起一股寒意。

慕容藩王的密使入京,与被闭门思过的赵珩深夜密会,他们究竟在密谋什么?是要提前举兵,还是要在京城中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影风喘着气,继续道:“属下还查到,赵珩王府的密道,直通皇宫的西华门,密道的出口,就在淑妃的坤宁宫附近!淑妃虽被禁足,却依旧在暗中与赵珩联络,坤宁宫的宫女,皆是她的亲信!”

密道直通皇宫,出口在坤宁宫附近!

沈清鸢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可怕的猜测在她心中升起。赵珩与慕容藩王的密使深夜密会,又有密道直通皇宫,他们的目标,难道是皇帝?

若是他们趁夜通过密道潜入皇宫,行刺皇帝,而后假借皇帝的旨意,调动兵马,再让慕容藩王的岭南大军挥师北上,里应外合,那么整个大启的江山,便会落入他们手中!

这个猜测,让沈清鸢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她即刻起身,沉声道:“影风,你立刻带人去监视赵珩王府的密道出口,严防任何人从密道潜入皇宫。锦儿,备车,我要即刻入宫,求见太后,面禀此事!同时派人去通知林将军,让他即刻调动禁军,包围赵珩王府与坤宁宫,严防有变!”

夜色如墨,京城的街巷中,马蹄声急促,沈清鸢的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林岳的禁军则朝着赵珩王府与坤宁宫快速集结,一场关乎江山社稷的生死较量,即将在这仲秋的深夜,悄然拉开序幕。

而赵珩王府的密道中,烛火摇曳,赵珩与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相对而坐,男子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上露出阴鸷的笑:“三皇子殿下,藩王殿下已命岭南大军整装待发,三日后便会挥师北上。今夜,我们便按计划行事,潜入皇宫,控制皇帝与太后,而后以皇帝的旨意,召林岳入宫,斩草除根!届时,大启的江山,便是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

赵珩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端起桌上的酒盏,与男子相碰:“好!今夜,便让沈清鸢、林岳,还有那昏庸的父皇,尝尝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滋味!”

烛火的光影中,二人的笑容狰狞而可怖,而他们的计划,远比沈清鸢想象的更加凶险。沈清鸢的马车能否及时赶到皇宫?林岳的禁军能否及时包围赵珩王府与坤宁宫?这场深夜的宫闱之变,最终的结局,又会是怎样?一切,都成了未知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