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仿佛被一层冰冷的麻木感包裹,眼眶里浮现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热气渐渐笼罩住整个浴室,模糊了视线,也掩盖了她的脆弱。直到那双手终于停下,许年早就支撑不住倒在地板上,伤口处的血迹慢慢的变凝固。
陈浚铭将她从浴室抱起放在床上,掖好被角,目光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手机来消息的铃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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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你到哪了呀?用不用姑妈去接你呀?”
一条新消息跳入眼帘,是许年的姑妈发来的。陈浚铭随手拿起手机,迅速回复了过去。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另一条未读消息上,那备注名“张桂源”三个字如同一根针,扎进了他的视线。
“年年,今天家里有些事情没去,明天学校见。”
他盯着屏幕,眉头紧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输入了一句:
“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清除了聊天记录,像是怕留下任何痕迹。随后,他将手机放回原位,转身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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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昏沉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屋内。许年微微睁开了眼,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撑起身子下了床,看着昨天被淋湿的校服,不禁皱起眉。
陈浚铭“年年,你醒了吗?”
陈浚铭“我给你拿了一套新的衣服。”
还在想怎么办的时候,陈浚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比昨晚多了几分柔和。
许年把门打开,他走了进来。
他顺手将衣服递给许年后,在一旁的床边坐下,姿态随意却又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势。
许年“你出去啊。”
陈浚铭“我不看你,你相信我。”
许年显然不信他的鬼话,转身走进浴室,将门关上。湿漉漉的校服冰凉地贴在皮肤上,让她感到极不舒服。她迅速脱下扔在地上,换上了陈浚铭带来的新衣服。
陈浚铭“到底在防什么,我说不看就不看啊。”
陈浚铭满脸不满地继续吐槽着,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烦躁。许年刚打开浴室门,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他一把拉住手腕,硬生生拽下了楼。
许年“你慢点行吗,我跟不上你!”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忍不住抱怨道,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陈浚铭将她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桌上的早餐摆得整齐精致,可她毫无胃口,甚至连筷子都没有拿起。不是因为不好吃,而是她从未养成吃早餐的习惯。住院那段时间,要不是为了敷衍母亲,她一口都不会吃。
许年“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先走了。”
她简短地说完,拿起书包准备离开。陈浚铭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举动,拎起一份打包好的早餐,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陈浚铭“和我一起坐车去学校吧。”
他挡在她身前,脸上挂着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与昨晚判若两人。这样的戏码已经上演过无数次,许年早已见怪不怪。她懒得争辩,径直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陈浚铭勾了勾嘴角,随后也跟着上了车。
陈浚铭“对了,过几天学校要开运动会。”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松愉快,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许年脑海中浮现出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那些同学擅自将她的名字填入长跑项目的名单,而她当天才知道这一切,被迫踏上跑道。最终体力耗尽,摔倒在跑道上,膝盖磕破了一大片,鲜血直流。
陈浚铭“你来给我加油好不好”
陈浚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许年“再说吧。”
车子很快停在学校大门口,许年飞快地下了车,想要尽快摆脱这令人窒息的氛围。陈浚铭倒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跟在她身后。
就在许年准备踏入教学楼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额头上传来的疼痛感让她下意识地揉了揉。
许年“好痛...”
等她抬起头看清对方的脸时,已经来不及反应。那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了一旁的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