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玩得开心吗？

白希在牌桌前坐下，系统开始指导他下注。

这一次的任务更明确：输掉一百万，而且必须是合理地输掉。还不能太明显，不能引起怀疑。

白希机械地操作着。筹码拿起，放下。牌翻开，扣下。赢了，输了。

数字在眼前跳动，但他什么都看不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顾承烨知道吗？他知道我在这里，按照某个“系统”的指令，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在输钱吗？

大概一个小时后，贵宾室的门开了。

顾承烨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深灰色的大衣搭在手臂上。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外面进来，还带着夜晚的凉气。

瞧见来人，荷官和经理立刻站起来：“顾总。”

顾承烨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所有人出去后，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希僵在座位上，手指还捏着一个筹码，指尖冰凉。

顾承烨走到他身边，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没看牌桌，也没看筹码，只是看着白希。

“玩得开心吗？”他问，声音很轻。

“……还好。”白希小声说。

顾承烨的目光扫过他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比刚开始时少了一半，但还有不少。

“输了多少？”

“……五十万。”

“英镑？”

“……嗯。”

顾承烨点了点头，没说话。

空气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轮盘转动声。

然后顾承烨忽然伸手，拿走了白希手里的那个筹码。是个绿色的，面值一万英镑。他在指尖转了一下，然后轻轻抛回筹码堆里。

“白希，”他说，“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白希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什么？”

“浪费。”顾承烨看着他，眼神很深，“浪费钱，浪费时间，浪费……感情。”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砸在白希心上，像千斤重。

“我没有……”白希下意识反驳，但声音小得可怜。

“没有？”顾承烨笑了一下，那笑容没什么温度，“那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做什么？”

白希答不上来，他现在做的，就是在浪费钱，浪费时间……

顾承烨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放松，但也更……危险。

“我给你两个选择。”他说，“第一，现在跟我回去。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那五亿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

零花钱。

五亿，零花钱。

白希的呼吸滞住了。

“第二，”顾承烨继续说，声音更低了，“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继续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但我会一直看着你。你去哪里，我的人就跟到哪里。你花多少钱，我都给你十倍。你想逃？可以。但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

他顿了顿，身体前倾，靠近白希：“选一个。”

白希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掌控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