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白希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你怎么……”
“我怎么找到你的?”顾承烨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
白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着一点雨水的湿气,和……烟草味?顾承烨不抽烟的。
“伦敦不大。”顾承烨继续说,目光锁着他,“赌场更不多。一个亚洲面孔的年轻男孩,拿着黑卡在VIP区全下五十万,很容易打听。”
他的手指抬起来,轻轻碰了碰白希衬衫上那片酒渍。
指尖很凉,白希猛地一颤。
“这身衣服,”顾承烨的声音低了下来,“谁给你买的?”
“我……我自己……”
“撒谎。”顾承烨的指尖顺着酒渍往上,停在白希的锁骨上,“你从来不会穿这种颜色。也不会把领口开这么低。”
白希的呼吸滞住了。
顾承烨的手指很凉,但触碰到的地方却像烧起来一样烫。他想躲,但身后是洗手台,退无可退。
“哥哥……”他几乎是在哀求,“别……”
“别什么?”顾承烨又往前逼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他,“别碰你?还是别管你?”
他的另一只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把白希圈在身体和台面之间。距离近到危险,白希能看清他睫毛的长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钱呢?”顾承烨问,声音压得很低,“那五亿,花得开心吗?”
白希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我……我没有花……”他哽咽着说,“我转给医疗基金了……四亿八千万……给妈妈做手术……”
顾承烨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剩下的两千万呢?”他问,指尖从锁骨滑到白希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赌场挥霍了?”
“不是……系统说……要洗钱……”
“系统?”顾承烨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系统?”
白希猛地住嘴。不能说!
系统的警告还在耳边,一旦暴露系统存在将触发最高级别惩罚。
“……没什么。”他偏过头,躲开顾承烨的手,“我……我胡说的……”
顾承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是个很冷的笑,嘴角勾起一点弧度,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他说:“小希,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白希的耳尖应声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想抬手捂住,但顾承烨已经先一步捏住了他的耳垂。力道不重,但也不轻,指腹摩挲着那块软肉,像在把玩什么有趣的东西。
“告诉我,”顾承烨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谁在逼你?”
白希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想说,想说系统,想说任务,想说抹杀惩罚。想说我好怕,我好想你,我后悔了,我想回家。
但他不能。
“没有人逼我……”他哭着说,“是我自己……我自己贪心……我自己想偷钱……”
顾承烨的手顿住了,他看了白希一会儿,然后松开了他的耳垂,往后退了一步。
距离拉开,空气重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