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身着藏青色朝服,面色憔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走到江墨面前,拱手道:“江大人,里面请,此事说来话长,并非老夫有意隐瞒,只是牵扯甚广,不便在外言说。”
江墨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既有机密,便如实道来,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大人不讲情面。”
说罢,他率先迈步走进侯府,卫翎紧随其后,楚瑶狠狠瞪了卫翎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连翘则守在门外,留意着侯府的动静。
侯府正厅,茶香袅袅,却压不住满室的凝重。
楚明屏退左右,只留楚瑶在侧,叹了口气道:“江大人,晚晴并非普通侍女,她是洛相大人安排在我府中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前几日,她突然说要离开侯府,老夫再三挽留,她却执意要走,没想到竟会遭此横祸。”
“洛相的眼线?”江墨眸色骤沉,“洛相为何要在你府中安插眼线?你们之间,有何交易?”
楚明的脸色更白,端起茶杯的手微微颤抖:“江大人说笑了,老夫只是一介侯府,怎敢与洛相大人做交易?洛相大人只是念及老夫是他的门生,派晚晴来协助老夫处理府中事务罢了。”
他的话漏洞百出,卫翎坐在一旁,指尖轻叩桌面,冷声道:“靖安侯,晚晴死前,齿痕藏毒,凶手是女子,且懂药理,楚姑娘近日去过京郊,裙摆沾有荒草坡泥土,而晚晴的尸身,正是在荒草坡被发现,此事,楚姑娘怕是脱不了干系吧?”
楚瑶顿时急了:“你血口喷人!我只是去踏青,怎会杀晚晴?她是洛相大人的人,我杀了她,岂不是得罪洛相大人?”
“那可未必。”卫翎挑眉,“或许,是晚晴发现了你们侯府的秘密,你们怕她泄露,才痛下杀手,而洛相,不过是你们推出来的挡箭牌。”
“你胡说!”楚瑶气急败坏,就要上前与卫翎理论,却被楚明喝住:“瑶儿!休得无礼!”
楚明看向卫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位姑娘倒是心思缜密,只是晚晴之死,确与我侯府无关,老夫可以以侯府爵位担保,昨日瑶儿去京郊踏青,确有多人陪同,绝非单独前往,怎会有机会杀人?”
江墨看向秦风道:“去查,核实楚瑶昨日的行踪,若有半句假话,立刻带回锦衣卫。”
秦风应声离去,正厅内的气氛越发凝重。
楚明叹了口气,又道:“江大人,晚晴之事,老夫确有不知情之处,府中大小事务,皆由管家打理,晚晴的去向,管家或许知晓,老夫这就派人去请管家前来。”
说罢,他唤来家丁,让家丁去请管家,可家丁去了许久,却迟迟未归,最后慌慌张张地跑回来,面色惨白:“老爷!不好了!管家、管家不见了!他的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人也不知所踪!”
楚明惊得站起身,茶杯摔在地上,碎裂一地:“什么?管家失踪了?”江墨的眸色瞬间冷到极致,起身道:“带本大人去管家的房间!”卫翎紧随其后,心中却暗道不好,管家突然失踪,绝非巧合,要么是畏罪潜逃,要么是被人灭口,而这靖安侯府,怕是藏着更大的秘密,而洛相的身影,似乎在这桩命案中,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