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忧忧上下打量着李思海,她心中嘀咕着:“这人眼睛似乎看不见,看衣着也不是自己这里的人,难道是传说中的游界者,不过狐宝对他这么好,看来真是救了它的?”
“你从哪里来?来这里做什么”谷忧忧憋足了气势问道。
李思海心念一转,“我被风卷进来的,也无意至此。”李思海这么说是有自己的思量,他不能确定眼前的谷忧忧是什么人,有所保留、装傻充愣才是生存之道。
“风?”谷忧忧跟着念叨了一句,似乎明白了什么,两只纤手一拍,心中了然。
当下低头看在脚边扭成麻花似的狐宝,“这人是你带来的吧,就会给我找麻烦!”
小狐狸一听,嘴里呜呜地叫着,很委屈的样子,接着却咬住谷忧忧的裤腿,使劲向李思海的方向拉。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一遍又一遍,机械的声音让人心头发凉。
谷忧忧也是一愣,平日里不会有人上门,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了?”李思海也听见敲门声,随即问道。
“嘘!”谷忧忧让李思海别出声,自己朝着门口走去,顺手将里间的门带上。
走到门口,捏着嗓子,沉声问道:“谁呀?”那声音苍老无比,犹如寒潭深渊、老木枯朽,每个字都透露出沧桑之感,完全不是一个娇俏的年轻女子声音。
“哦,谷婆子,云谷城里的天鸟发现有游界者,我们怕您被打搅,过来看看。”一个男声用完全蔑视对方的语气说道。
“我休息呢,没见什么人,你们走吧!”谷忧忧继续说道。
“那怕是不好吧,好歹让我们检查检查!”一声比一声高扬的声音。
谷忧忧沉寂了片刻,“你们今天是不想活着回去了?”音调虽低,但是却直戳人的心底。
外面的人听得十分清楚,他们是知道这婆子的厉害,她说不给活路,他们下一刻就必定魂飞魄散,连渣滓也找不到了。
所以大部分人都在后退,只有刚才说话的男人说:“我们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显然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他虽然年轻,却也是知道这谷婆子的厉害,据说这谷婆子因为触犯规矩被赶出云谷城,然后便在此处修建了房子,只要有人跨入她的地盘,别说少胳膊少腿,那都是轻的。
盛传她能招来恶鬼,将人啃食而死,关键被啃食的人直到最后一片血肉时都会保持清醒的意识,久而久之,便没有人敢来,没人敢拿自己的小命过不去,不过这婆子也不是生性嗜杀,心情好了,偶然闯入这里的人也能生活美满。
那男人说完这句话后,慢慢向后退去,少时,房内一句话也没有。
“罢了,你们离去吧!”谷忧忧慢慢地说了一句。
“好,您休息,休息!”男人说着话,退到一定程度,赶紧转身一溜烟跑了。
等脱离了那片区域,那男人松了口气,埋怨旁边的瘦高个:“说了,别去,你非怂恿我,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了!”
“哥,不是天鸟说有游界者闯入么,你也知道,要是被城主知道了,咱们小命也会不保的。”
“许是天鸟看错了,谷婆子最恨人进她的地盘,就算有游界者,估计也活不下来,走吧,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懂了么,要是我知道谁再提起这事儿,拔了你们的舌头。”男人气愤的说完话,就进了城,他要回家喝点酒,去去晦气。
“谷忧忧,你还在么?”李思海听见门口的声音消失了,便问道,一连问了两声
“叫你别出声,干嘛要说话!”谷忧忧对这个将自己话当耳边风的人很是气愤。
李思海第一次被女孩子批评,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听见外面人走了。”这句话说完,李思海愣住了,他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
刚才的房门明明是关上的,听木头相碰的声音,那应该是木门,可是他却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动静,而且他也听到谷忧忧扮演老人的声音,所以李思海问道:“家里还有位老人家么?”
“什么老人家?”谷忧忧明知故问,然后说:“家里就我一个。”
“什么?”李思海心中惊奇,这个谷忧忧从声音听也不过就是二十岁左右,刚才的老人声音是她发出来的?
但是李思海并不想插手谷忧忧的私人问题,就说:“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么?”
“云谷城!”这次谷忧忧并没有用“我家”来敷衍李思海。
“云谷城!”李思海也在嘴巴里过了一遍,这个地点和若琳口中的云谷灵域相符合。
“谷?”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老板曾今说过的初遇凡尔灵的故事。
“你姓谷,谷琴是你什么人?”李思海脱口而出。
“不认识!”女孩很坚定地吐出三个字。
“哦。”李思海的反应既失落却又长舒一口气,想着自己的同伴不见踪影,心中又焦急起来。
所以思考片刻便问道:“谷忧忧,我问你一件事,我到这里的时候经历了一场白雾还有龙卷风,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
“白雾!”谷忧忧没有重复风,却说出白雾,这让李思海有些激动,这个女孩肯定是知道什么。
“对,白雾,茫茫一片,白雾之后我就迷失了方向。”李思海继续说。
“你不是我云谷城中人,我不便向你解释。”谷忧忧继续直接,意思就是你是外人,别多管闲事。
“可是我都被卷到这儿来了,眼睛也看不见了,你能说这与我没有关系?”李思海几乎是咆哮,他从不对女生发火,但是生命危在旦夕,眼睛也突然失明,为了帮自己找解药的队友们也是不知所踪,接二连三的事件已经将李思海逼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谷忧忧言辞犹豫,走上近前,“你躺下,我看看你的眼睛。”
李思海打开她的手,“不用!”
“狐宝!”谷忧忧唤了声,李思海顿时觉得室内的空气变得压抑,自己肩膀一紧,脑袋“咣”地撞在软绵绵的物体上,原来是小狐狸变化后,按倒了他。
紧接着,李思海的眼皮就被人扒拉开,眼球凉凉的,很是舒服,好似有什么液体流淌进去似得。
不多会,李思海觉得肩膀上的力气消失不见,干脆躺着说,“你这人有些暴力啊!”
“什么暴力?不懂!”谷忧忧说,“你这眼睛没事,七天就能治好,还有你那两条废腿。”
李思海一听“废腿”两字,顿时就躺不住了,“什么废腿?你说清楚。”那话里都是颤音,要是腿没了,还当什么警察,还当什么猎手,不如死了算了。
“我话没说完。”谷忧忧白了李思海一眼,说,“我说你那废腿明天就能恢复了。””
说完,李思海觉得自己整条腿传来温暖的感觉,就像晒日光浴一般。
片刻后,谷忧忧擦了擦脸上的汗。
“谢谢。”李思海说道。
“别,这算是你救了狐宝的感谢,我从来不占人家便宜,两清。”谷忧忧很有女侠风范,说完便带上门出去了,留下一肚子心思的李思海。
“老板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呢?等我好了,一定要找到他们!”李思海想着想着就被睡意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