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让李思海坐立不安。
其一,虽然刚才他第一次成功运用紫晶的力量,心理感受是喜悦非常,可是身体却透支的厉害,他也明白了最早雷远说的力量不能过分使用的缘由,刚才那头晕可不是开玩笑的,手脚力气全无,整个人就像懒洋洋的软体动物似的,要是放在战场上,敌人必定乘机偷袭,那还能保命?
其二,这个诡异的不速之客必定带着由头而来,她到底是谁?韩茵?不对,普蝶都发觉这个女人不是韩茵。难道?小时候!李思海抬眼看着普蝶,她此时用力咬着下嘴唇,肩膀蜷缩,脚尖踮地,整个人半蜷缩着,有些发抖。
“普蝶,你还好么?”李思海问道,他故意放大了声音,可普蝶好似没听见似的出神。
她的反应让李思海心中的想法坚定了许多,还记得言灵咒事件中,葛玉欢的三弟所用的离魂术,施术者可以占据别人的身体,而他的师傅也是七婆的人,会不会是韩茵也被掉了包?而她体内的魂魄是普蝶的......妹妹!李思海此时思绪波澜,如滔天巨浪般拍打着脑神经,普蝶估计也有所猜测,所以才会如此魂不守舍。
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时分,李思海便走近普蝶,语气不可置信地温柔说道:“我们喊份外卖吧!”
普蝶明显一愣,“你没走啊!”
李思海心中狂吼,“哥在旁边陪你那么久,你居然让我空气了。”但是出口的却是:“看你这样,我不放心,叫饭吧。”
“家里有些菜,我去烧吧。”普蝶看着李思海说。
李思海心说,这喊打喊杀的普蝶美女居然还会自己下厨?但是现在她那副样子,估计不是打翻盐缸,就是得剁下手指头来,随即便说:“有菜?那还是我来吧,你看着那个韩茵。”
李思海别看一老哥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烧菜有天赋,十三四岁的时候,只要他吃过的菜,那都能给你烧出来,让当时的孤儿院院长以为他将来会是个大厨,哪成想居然当了警察,这天赋也就浪费了。
在普蝶的指挥下,李思海找到厨房,把菜从冰箱里拿了出来,不过都是些蔬菜,西红柿、芦笋、菠菜,保险箱里有些鸡蛋,冷冻箱里还有一小团后座肉。看到这些,李思海相信普蝶这个容貌惊人的金领大小姐确实经常自己下厨,把人支走以后,他撸起袖子开始大厨时间。
约莫四十分钟,饭菜都热腾腾地端上了桌子,清炒芦笋、蒜泥菠菜、西红柿鸡蛋肉圆汤都娇艳地躺在碗里,清脆的芦笋散发清香,厚实的芡汁挂在菠菜上,让绿色越发可爱起来,浓郁的西红柿汤汁和细腻的鸡蛋混杂在一起,让人看的食指大动,李思海正感叹自己的大手笔,希望能得到普蝶的赏识,正准备招呼她,却发现客厅里没人。
走向韩茵呆的那间房,房门虚掩,李思海透过门缝清晰地看见,普蝶跪在床边,拿着韩茵的小手,默默擦拭泪水。
“这女人,不会真是普蝶的亲妹妹吧?”李思海想,“不过,说什么韩茵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看见妹妹这样,心疼是肯定的。”
唏嘘不已的李思海没去打搅普蝶,而是挂着围裙坐在桌前等她出来。
闲暇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喂!”
听到李思海接了电话,老板说:“韩家被人血洗了,韩茵不见了!”
“你才知道?马后炮,韩茵送上门找普蝶了!”李思海压着嗓子说。
“什么?她去找普蝶了?”老板也是很吃惊,那天晚上分明看见韩茵对普蝶的态度是那么憎恨。
“情况现在不明朗,但是我担心七婆的人很快会找上门!”李思海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静观其变吧,放心,我们就在你周围。”老板说着挂断电话。
李思海揣起手机,“没次就那么几句,也没啥重点,打电话不要钱啊!”心中好不畅快,这个老板,天天严肃的不得了,只有在算计自己的时候,才算得上脑子活络,想到这,不免气的牙痒痒。
“咣当!扑通!”
神游天外的李思海被杂乱的响声拉回现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声音的来源——卧室。
好家伙,普蝶、韩茵又打了起来,普蝶手中软便辫缠住韩茵的肩胛骨位置,让她不能行动,自己显然是被踹到墙边。
“小蝶姐,你这是干嘛?装好人么?”韩茵的语气冰冷,和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李思海这才放心,心道,这样才对嘛。
“装好人?韩茵,这话从何说起?”普蝶刚才还以为韩茵是否会是自己亲妹普遥,这下确定是自己想多了。
“你带人来我家,杀了大姐、二姐,还有其他族人,果然你们缚灵咒族人都是骗子,小时后骗我,长大还骗我,你和你那个贱人妈都是一个德行!”韩茵越说越难听。
“你别扯到我母亲头上,话不能乱说。”普蝶这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镇定,因为她觉得韩茵话中有可疑之处,自己什么时候带人去她家了?
“好,就让你死的明白。”落于下风的韩茵嘴上依旧不饶人,“那天听你说了你落入七婆手里而后失忆的事情后,我心里乱就回家了,毕竟以前你和我还是有些情谊的。”说完这话韩茵看了眼普蝶,眼神复杂。
“之后几天,姐姐们问我是否需要她们的帮助,找你报仇,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七婆,姐姐她们要对付七婆,而我不能让她们分心,加上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恨你骗了我。可就在我想要原谅你的时候,昨天晚上,你居然带那么多人来我家,屠了我满门!现在你居然好意思在这装善人,你这个蛇蝎,你不得好死!”韩茵说话间眼色通红,又想动手。
“昨晚他和我在一起,我哪都没去!”普蝶又些着急,韩茵怎么会有这套说辞呢?
“是的,我们昨天都在家!”李思海接过话。
“你们是一伙儿的,装什么好人!”韩茵完全不甩李思海。
“你想想,普蝶要是要你的命,你现在还能活蹦乱跳?”李思海对韩茵的智商表示着急。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韩茵叫道。
“姑奶奶,你是自己满身伤痕跑到我们这喊救命的好不好?”李思海无奈。
“我自己?”韩茵好奇,低下头,似乎在回想什么,“我怎么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来的?”李思海继续郁闷。
“当时有个叫鬼叔的人袭击我,没躲过,就晕倒了,醒来就在这了!”韩茵低头嘟囔着。
“对啊!你想想,你家人都被杀了,普蝶干嘛把你留下,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李思海继续帮这个迷糊小姐理清思路。
“韩茵,真的不是我做的,咱们好歹是姐妹,你姐姐同我也有亲缘关系,我不会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之前在你身上祭黑蛇灵,是我的错,可那也不是我本意,那天我告诉过你,其实你能逃离七婆魔爪,也是我故意放你走的。”普蝶把不曾说过的实情全部说了出来。
“那昨天的人是谁?”韩茵说道,“她可是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对,等下,她好像比你年轻一些眼底有一颗红色血痣。”韩茵寻找着记忆,突然说了出来,她确实看见那人眼底有个红色血痣。
“妹妹?”普蝶大惊,普遥眼底也有红痣,加之和自己长相相同,那就是无疑了。
“普遥!”韩茵突然叫喊出声,“普遥不是死了么?”随着话语,韩茵盯着普蝶。
普蝶脸色也犹如深冬的夜,深沉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