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姐,救救我,求你了!”韩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声音甚至已经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屋外传来频繁的开门和关门声,似乎在宣泄着不满。
李思海看向普蝶,她的动作透露出犹豫,右手搭着门把手,左手捏着下巴,俏丽的下巴映衬着嘴部下沉的曲线。
“呛啷!”
防盗门被打开,韩茵梨花病态的面庞出现在李思海的视线中,满身的灰尘和伤痕显示她不是摔了几十跤,就是被人追杀,李思海更愿意相信后者。
她快速跨进房门,环视一眼室内,瞪了李思海一眼,随后栽倒在普蝶怀里——睡着了,均匀的呼吸伴随着小型呼噜声传入耳中,普蝶抱起她,直接丢到卧室去了。
李思海真的摸不清这个女孩子,他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边喊救命,那边居然睡着了!睡着前还有力气瞪自己?这叫什么事儿?
关键是李思海还发现了两件惊人的事儿,一是韩茵看起来似乎比上次见她年纪还要偏小,个头也矮了些,这应该就是普蝶所说,她动用能力的后遗症;二是,韩茵商会似乎是缺了条手臂的,这会子怎么就长出来了?
是的,李思海上次分明见到她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
正在因怀疑自己是否是老花眼的李思海,被轻微的关门声吸引了注意。
“她这是?”李思海问道。
“没事,受了点皮外伤,看来是有人对她不利。”普蝶说着。
“那些会不会就是七婆的人?那你收留她,七婆的人会不会就此找上门来?”李思海这句话听起来是问句,事实上他是让普蝶警觉起来,这个韩茵现在可以说是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引爆危机。
“没事儿,她应该不会蠢到被人发现,加上七婆一直认为我们是死对头。”普蝶把李思海的牛奶杯拿起来,向厨房走去。
“她们两难道不是死对头?”李思海对普蝶的话感到惊异,同时觉得整件事又变得更为复杂起来。
普蝶走出厨房,李思海就说:“韩茵似乎很依赖你。”
“是啊,茵子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妹妹!”普蝶说出实情,“只不过七婆却不知道。”
李思海拧着眉头,看向普蝶,眼睛里的普蝶像是被遮上迷雾般,没有办法拨开。
“哎,其实这件事情很简单,七婆害死我父母亲人,逼迫我喝了湮草汁,这种草药喝下去,只要施加咒法,便会让人失忆,七婆以为我就此能忘却记忆为她办事,直到她绑架了韩茵,我的记忆居然回来了。”普蝶说完,坐在李思海身边的沙发上。
“那你们两,串通好的?”李思海不由得惊奇道,想起那晚的巷道对峙,完全不像是商量好的,韩茵手中全是杀招。
“哪有串通好,哎,韩茵起初真的以为我失忆了要害她,一心找我报复来着。就在你离开的第二天,她又来找我,那天我告诉她实情,她也很吃惊,但是她或许念及亲情选择相信我,所以离开了,直到今天我才见到她。”普蝶说道,言语中渗出无奈的感觉。
“韩茵这么容易就相信你了?”李思海对韩茵的态度表示奇怪,一般情况下,仇恨某人必定不会听什么解释,因为没有办法分辨真实性,况且普蝶自己也说过,蛊灵家的人有仇必报。
“这?”普蝶心中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韩茵给她的感觉也很奇怪,自己之前那般对她,虽说不是成心,却真的对她做了些不仁义的事儿,以韩茵的个性和蛊灵家的传世家风,她真的能这么快原谅自己么?听了李思海的话,普蝶心中也泛起浪花。
“你是谁,为什么要挑拨我们姐妹的关系?”娇喝声从屋内某方向传来,李思海和普蝶循声望去。
韩茵赤脚站在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李思海,目露凶光,似乎要活撕了李思海一般。
李思海看了她几秒,额头上都低下豆大的汗珠,暗忖:“这女人,杀气好重!”身上的动作也做出了警觉的反应。
果然扑面而来的就是诡异锋利的风,空气中似乎什么东西被切开了,李思海一看,自己的羊毛衫被开了一大片,让她引以为傲的六块腹肌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划痕,“乖乖,这手段!”心中不由得吃惊不小,这人招招致命,完全不给活路。
“韩茵你醒了!”普蝶见势头不对,赶紧迎了上去,“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弄成这样。”
“这人是谁,不要他在场!”韩茵说话倒是很直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普蝶看了眼李思海,说道:“他,他不是外人,没事的,说吧!”面含娇羞的神色,让李思海看的有些神游之感。
突然,他的目光急速收回,因为韩茵很利索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抱住普蝶,就和宣誓战利品似得,样子相当狂妄。
李思海心里纳闷,这韩茵怎么就那么不一样呢?分明和自己交过手,这就不认识了?那天口口声声要普蝶死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的仆从也是死于普蝶之手,当时哭的还挺惨,现在就抱着普蝶和亲姐似得,想想都恐怖,难道她真是亲情难舍?怪!
“小蝶姐,有个叫鬼叔的,带人来我家,大姐和二姐都被鬼叔拿了魂,当场就灰飞烟灭了,蛊术对他们那些老不死的没用,我用尽力气才跑了出来,金蚕蛊也受了重伤。”韩茵用她娇嫩的嗓音诉说着遭遇。
“鬼叔亲自出马!”普蝶有些惊愕,这七婆的老仆从向来笑意盈盈,大家都知道鬼叔陪伴七婆多年,但是却从不出手,这会子居然亲自带队去抓人,当然她更吃惊的是韩茵居然能活下来,看她这幅萝莉样子,怕是动用了不少能力。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么?”普蝶问道。
“小蝶姐,你和我一起走!我们离开这里,就和小时候一样,找个没人的地方住着。”
近乎是恳求的语气。
这句话让李思海对普蝶与韩茵的过去产生强烈的好奇,接下来普蝶的脸色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但是她有明显的抑制。
“你是谁?”暴喝而出,普蝶将身前的韩茵推出一米多远。
“小蝶姐,你干嘛!”韩茵揉着胳膊,弱弱地说。
“你不是韩茵!”普蝶言辞犀利,她确定眼前的女人不是韩茵,因为韩茵虽然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相识却是在蛊灵族人上门找茬的那会子,何来同住一说?
“我不是韩茵还能是谁?小蝶姐,你没事儿吧?”韩茵怪笑着走向普蝶。
“走!”普蝶手中长鞭凭空冒出,劈打在韩茵身上,话却是对李思海说的。
“小蝶姐还是这么温柔,这条勾魂鞭还是这么诱人,姐!你不爱我了么?”韩茵的声音伴随着她的动作啸叫而出,李思海眼睛此时紫光闪过,韩茵的动作又是被放慢了许多倍,他看穿了动作,贯穿紫晶力量的右手将韩茵的胳膊反剪后,压倒在地上。
此时的李思海浑身包裹着浓郁的紫色包膜,紫色结晶在血液中流淌,在李思海接触到韩茵的瞬间,韩茵浑身就像下了油锅似的,黑色的气体噼里啪啦地与包裹李思海的气体抵抗着,不过也只是眨眼的功夫,紫色气体将韩茵也包裹起来,黑色气体如同蚯蚓一般在包膜内游走,有的黑气使劲顶着紫色包膜,似乎想要出来,可是包膜弹性极好,任凭黑气如何变幻,都没有半分变化,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便能看出,黑色气体在逐渐变淡、减少,直至消失。
紫色包膜也随着黑气的消失而消失殆尽,就在紫色包膜消失的瞬间,李思海一阵天旋地转,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深呼吸两口,看向被自己压着的韩茵。
差点老血喷一地,刚才就注意看韩茵的眼神,没注意到她只穿了件宽松的睡衣,想必是普蝶为她换上的,香肩从睡衣中露出大半,粉色的小裤裤也映衬在阳光下,结实紧俏。
猛地站起来,李思海差点又栽倒,普蝶瞪着李思海,“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都是你第几次问了?说好不问的。”李思海说话有些虚弱,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娘过,“她怎么办?到底是不是韩茵?”指了指已经昏倒在地的人。
“等她醒来再问吧,知道勾魂鞭的没几个人!”普蝶现在也是闹不清楚眼前这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