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旖旎,火树流芳。
甜蜜的小情侣依然在夜色中漫步,为微凉的夜色凭添温暖,可就在这样温暖的初冬深夜里,花城刑警队法医王子却秉持单身汉的专业素养,对着一截焦黑的断臂自言自语。
“手臂啊手臂,你能说出凶手是谁?”停顿一下又说,“哎,你又不会说话,就算活过来也没办法,安息吧!”
王子是法医科主任,46岁,虽然和名字不太搭,但他年轻时确实是个风云人物,他能给案情提供宝贵的线索,经过他接手的案件,无一不可破,这算是刑警界的神话,就连以前的李思海也听说过他。
焦黑的手臂在不锈钢盘子中显得特别安静,王子通过几次试验,发现手臂焦黑并不是燃烧所致,因为皮肤依然富有弹性。
突然,他觉得断臂上的手指甲似乎长长了,从取样回来已经过了12小时,王子连续工作到现在,他笑话自己是否已经老眼昏花。
但当他揉揉眼睛,向手指看去的同时,便重重栽倒在地上。脖颈处一只焦黑的手臂正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半长的指甲已经渗入皮肉,鲜血点点,王子被掐的缺氧,双手使不上半分力气,但他依然用双手死死拽住断臂,以免掐的更深。
法医科并非没有其他人,只是王子的两个助手都在外间做实验,房间与房间之间是特制隔音门,所以房间内发生的诡异一幕并没有被人察觉,情急之中,王子打翻了桌椅板凳,各种器械倾泻而下,“叮铃哐啷”的声响着实让人心惊,可门外就是没动静,王子周围空气流速渐渐缓慢,窒息感袭遍全身,这种死亡的感觉,他也是第一次体验,身体就像被抽空一般,黑暗慢慢袭来,眼皮好重。
“队长,不好了,法医科出事儿啦!”大清早,年轻警员小张就跑到赵西来面前。
“什么事儿?”赵西来语气凝重,表情严肃。
“昨晚上王法医不知道怎么了,好像被人袭击了。”小张神神秘秘说道。
“人怎么样了?”赵西来听这话也是一惊,王子可是刑警队国宝级人物,发生这种事儿还了得。
“还没脱离危险期。”小张脸上表情有些阴郁。
“走,到医院看看去。”赵西来起身就要去医院,刚出门就碰上王子的两个助手在办公室门口扭扭捏捏,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又犹豫不决。
“你们两个干嘛呢?”赵西来问道。
“那个,那个......还是你说吧!”法医助手钱倩了法医助手陈淮一下,白皙面容的陈淮被推的一个踉跄。
也不知道是不是传染,学医的人十个有九个皮肤都是雪白,尤其是法医,那皮肤更是苍白,陈淮就是如此。
“那个,赵队长,怎么说呢,昨天王法医被袭击了,这个......这个......”陈淮也很忧郁要不要将实情说出口。
“哦,这事儿我们知道了,我正准备去医院看看王法医。”赵西来看出他的情绪,于是扯了句旁的,好让他放松心情,可是赵西来心中明白,他们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哦,谢谢赵队长关心了,我要说的不是这事儿!”陈淮有说道,随后抓了抓头,嘴角也微微朝下撇了撇。
“那是什么事儿?”赵西来笑笑,“别站门口,进来说吧。”说着给人让进屋里。
也许是沙发舒适,也许是赵西来的态度温和,陈淮便说起他心中忐忑的实情:“赵队长,这次找您也是有原因的,昨天王法医是被一条手臂袭击的,就是昨天从花城精神病疗养院带回来的那个。”
话音刚落,赵西来脸上全是惊异,噌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手臂?”
他绝对不相信,一条手臂也能袭击人?
“是真的,昨晚王法医在内间研究那条断臂,我和钱倩在外间化验手臂上的皮肤组织,起初也没什么,但是钱倩听力特别好,她说听见屋里有响动,于是我们就去看,哪知道王法医已经昏在地上,血从他的脖子处渗出些许,却显然不致命,而脖子上俨然是那只焦黑的断臂。”说到这儿,陈淮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有些瑟缩而颤抖地说,“我看见了,第一反应就是要救下王法医,于是我和钱倩都去拉拽那个手臂,可手臂上的手就和涂了502胶水似的,紧紧粘着王法医的脖子,于是我随手拿起手术刀朝手臂胡乱划去,谁知道手臂似乎知道痛楚似的,赶忙松开了。”
“那手臂现在在哪儿!”赵西来需要知道手臂去向。
“手臂不见了。”钱倩说话了,“手臂吃痛松开后就溜走走了,真的是自己走的,我们都看见了。”
“会走路的手臂!”若不是对面两位的表情严肃,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惊恐之色,赵西来觉得对面的人一定在开玩笑。
“谢谢你们两位提供情报。”赵西来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让人尴尬,干脆套上官话,送两位同事出门。
“离奇的手臂,规则的圆形孔洞。”默念着这些话,赵西来陷入前所未有的谜团漩涡中,真相究竟是什么?
花城一栋豪华别墅内。
“婆婆,对不起,没能活捉蛇灵。”黑色长发如绸缎般铺洒,眼眸清澈璀璨,但声音显出抑制不住的恐慌。
“还知道怕,放跑了蛇灵,弄丢了蛊灵家的三小姐,你自己说我该拿你怎么办?”苍老的声音从深渊中爬出,似乎能扼住咽喉,撕碎灵魂一般。
女人低着头说:“婆婆处置。”
“处置?我怎么舍得处置你,小蝶,你是缚灵咒最后一个传人了,我答应过你母亲会把你当亲孙女的,哈哈哈。”阴冷的笑声响起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再找个替代品就好了,哦,对了,之前你喜欢的那个小伙子叫什么?什么涛的,我把他给你带来了,他可以永远陪着你了,哈哈哈哈!”
笑声疯狂地快要把跪在地上的女人撕扯开,块冰凉的玉石滚落在她的腿边,“收着吧,你的爱人。”
“不,不是!”小蝶在心中无数遍呐喊,武涛只是和自己关系好点的同事罢了,结果却被她牵连,眼泪抑制不住地滴落到地上,溅起一片小规模的水花。
“记住,不要和人太过亲近。”丢下一句话,婆婆便离开了,空荡的大厅已经无人,显得更加空旷,女人站起身,迎着光线走了出去,她是普蝶,也就是李思海救下的那位耀眼美女,眼泪被寒风吹干,普蝶的心也随之凝结成冰。
“婆婆,真的还要留着她么?她妹妹不是也在......”一个男声响起。
“留着她,是件很有趣的事……”婆婆玩味地说着,嘴角尽是阴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