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燥的训练日子依旧在持续，李思海除了觉得五脏六腑畅快许多，以及多年便秘的毛病似乎康复了以外，要说很明显的变化却没有多少。
不过这个结论并不科学，究其原因还是李思海没有实验对象，这抓阴魂可不是说随手就能抓一个，或者花个几百块买一个回来当小白鼠的，这得要机遇。
只不过老天总是不遂人愿，李思海除了千篇一律重复端木白玉的训练课程，对了！现在还多了一项，就是帮田老七家劈柴。
要说李思海虽然是个孤儿，但打小也是在城里孤儿院长大的，有好心的院长妈妈疼爱着，进了警校，除了能拿枪、能搏斗、能长跑，抡胳膊劈柴是头一遭，多年拿枪的大好青年居然磨的满手血泡，这简直就是下乡插队服务万民的举动，李思海都想夸自己是当代活雷锋。
这不，“活雷锋”李思海今天好人有好报，早晨居然收到老板的慰问来电，说这个月的工资和津贴已经打到他的工资卡上，让李思海自己进城去取，废话没多说一句就挂断了。
李思海只能生闷气，不过好歹有钱了，这段时间的开销已经让他裤袋用穿了，老板再不发钱，他就只能卖艺蹭饭了。
短暂的开心之后，冰凉的山风和着李思海的嚎叫传播到天际中，“啊！我哪有工资卡。”
衰运缠身的李思海眼泪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当年铮铮铁骨的刑警队长气魄已然不知所踪。
“阿海，你在哭？”田老七的老婆珍娘慈祥地问道。
“没有，冬天风凉，吹得眼睛疼。”李思海随便扯了个谎，悲伤化为力气，一节木块瞬间劈成两半，碎裂的瞬间传来李思海的呢喃：“无良老板。”
敢情这是在泄愤啊。
干完活，李思海提溜着吃了一个月的酸菜鱼回到玄薇观。
端木白玉今天还是老样子，打坐，不过李思海一进门，她就说：“你的工资，老废物送来了，下午抽空进城买点东西吧。”
李思海听到这话，那心里暖气横流，抬眼看见院内石桌上放着两沓钱，少说也有两万，“这是给我的？”李思海问道。
“有一万是老废物付的生活费，那一万是你的。”端木白玉闭着眼睛说。
李思海心里乐开了花，猎人组的成员，身份都被抹的干净，所以这个钱都是由老板按月发放，起初李思海认为这个月没任务就拿不到钱了，没想到老板还很贴心。
拿着钱，李思海突然问：“哎，白玉师傅，你和小奇和老板很早就认识么？为什么总叫他老废物？”
“长得废！”端木白玉一句话配合她冰冷的表情，李思海不得不说，这个笑话真的冷。
玄薇观门边的风铃穿来清脆的声响，似乎是在——笑。
“这个风铃？”李思海刚才没注意，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个风铃，手工吹制的玻璃内侧手绘着描金的兰草，下坠的短册上写着：“谢谢。”落款是——普蝶。
“普蝶来过？”李思海有些好奇，他本以为这个女人是不知好歹的典范。
“和老废物先后到的，她说谢谢咱们。”端木白玉睁开眼睛。
“她还真是礼轻情意重啊！”李思海心情突然大好，就好像儿时自己捡到钱被老师表扬时一样，其实一句谢谢就足以增添整个社会的幸福感。
“这不是普通的风铃，这是信铃。”端木白玉说道，“你只要在这个铃铛的附近，对方就可以感知你是否平安，看来这个普蝶对你还是挺上心的。”
“是么？”李思海疑问道，不过普蝶这次来访，坐实李思海的猜想，收留普蝶可能会给玄薇观带来危险，特别是那张字条，很明显，她在执行某种任务，而且还与那只死了的黑蛇念缚灵有关。
“祸福自有定数，你我无需担心。”端木白玉看着风铃说道，看来她也清楚救下普蝶是个麻烦。
李思海点点头，打点好一切吃了中饭，便下山找车——去花城。
花城精神病疗养院。
“又出事儿了！”一个秃着顶，没挂几根头发的中年人捂着头痛苦地说道，看他的胸牌，上面写着院长，略带急促的呼吸，明显也是刚到。
赵西来站在304号病房的门口，心中无限疑问，这间房的门锁处被人开了个巨大的孔洞。
“是切割的？”赵西来想，可现场却无比干净，锃亮的地砖连切割时产生的灼烧痕迹也没有。
要知道，这门是加厚不锈钢制成的，是什么样的工具能开这么大的洞，却不被人发现呢？关键是病人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套病号服和一截焦黑的断臂。
更要命的是，自上次案件发生后，院方安装了一批新式高清摄像头，可是监控视频内什么都没有，病人就这么留下一截断臂，消失得无影无踪。
据院方提供的资料，304号病房病人叫无名，并不是她本人叫无名，而是根本没名字，她是被流浪者收容所送来的，据说她刚入院时就极具攻击性，见人就咬，有个送他来的大叔硬生生被咬掉一大块皮肉，不用做心理测评也知道是疯了，刚进来就被绑住，送进304号特护房。
“找收容所问下情况。”赵西来吩咐身边的警察。
法医和法证清理现场后也就离开了，消失得病人没有家人、没有身份、没有去想，算是个真正的三无人员。赵西来的头又开始痛了，只能安排手下赶紧将失踪的病人照片通过警方网络发布到各地，期望能找到与病人有关的线索，至少能找到其家人。
几近傍晚的时候，赵西来接到法证科胡岚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到法证科，胡岚是赵西来的女朋友，两人虽然都是35岁的黄金剩男剩女，但相处的一年也算融洽。
“老赵，我们在不锈钢孔洞的边缘发现一些胶状物体，虽然很稀薄，但是我取了些样本，你猜那是什么？”胡岚袖长而健美的双腿被笔挺的警察制服裤衬托的十分挺拔，她半弯着腰站在显微镜前，然后在邻近的电脑键盘上清脆地敲响回车键。
“是什么？化学武器？”赵西来看见自己的女朋友心情不禁有些松弛，半开玩笑的说。
“不正经，和你说正事儿呢。”胡岚有些严肃，她本就是个严谨而传统的女人，“这东西里面居然含有部分人体组织以及强酸。”
“皮肤组织遇到强酸都得腐蚀成什么样了，还不得成骨架呀！”赵西来不可置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你看这些酸性组织似乎将这部分人体皮肤组织包裹起来，似乎他们生来就是一体。”胡岚说道。
“你在开我玩笑吧，什么样的强酸能把不锈钢门开这么规则的一个孔洞。”赵西来不相信，因为这个发现得不到现有科学理论的支持。说等离子切割机，能将门开个这么圆的口，他相信，说强酸溶解，赵西来根本不信，因为等离子切割机是利用高温等离子电弧的热量是的工件切口处的金属局部熔化，并借助高速等离子的动量排除熔融金属以形成切口的一种加工设备法。配合不同的工作气体可以切割各种氧气切割难以切割的金属，不锈钢就是比较难切割的金属，要强酸溶解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点我也知道，但是我确实发现了这点，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吧！”胡岚的口气有些淡，暗含下逐客令的意思。
赵西来本就是敏感的人，伸手从后面抱住了胡岚：“我知道了，谢谢你！收拾下，我们去吃饭吧。”
声音温柔地如同冬日暖阳，胡岚不是个小气的女子，看赵西来这样，也就作罢，收拾好东西，便一起去吃宵夜。
不过，胡岚的发现确实让此案蒙上更深的神秘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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