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不够,我还想要更多,求求你们!”
“砰!”尖锐的嘶吼依旧在空中飘荡,可人已经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一丝温度的应急灯照亮昏暗的走廊。
“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个病人跑了都不知道,要是出了事,看你们怎么负责。”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中年妇女,指着对面两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厉声训斥着,旁边还站着一个捂着胳膊的保安队员,从他胸前佩戴的胸章可以看出,他是一名保安队长。
“好了,护士长,别骂了,他们也年轻,快把病人弄回房间去吧。”保安队长言语间猥琐地盯着两名泪眼婆娑的小护士。
“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们,下个月扣你们全勤。”护士长气鼓鼓地说,“还不过来把病人扶起来。”
一声令下,两名小护士赶紧扶起地上的人,架着就往黑暗中走去,推开冰凉的不锈钢防盗门,她们将人赶紧向床上一推,多看一眼的功夫都没有,就赶紧锁门走人。
这里是花城精神病疗养所,夜晚的鬼魅气氛笼罩在整个疗养所内,就在刚才304号房的病人从病房中脱逃而出,护士长何素发现后,连同值班护士一齐寻找,结果刚到楼梯口,就发现保安队长领着逃跑的病人出现在视线中,谁知就在这时,病人突然说了些奇怪的话就往楼下跑,保安队长见状一把拉住病人,结果被死死咬住手臂,病人咬合力度之大,让保安队长一时间难以松开,只好打昏病人,这才得以解脱,只是手臂区域的衬衣布料已经被血沾湿了一大片,献血顺着手臂点点滴落。
小护士去送病人,护士长把保安队长带到值班室,拿出急救药箱为其包扎。
值班室内很简单,一排铝皮资料柜和一张木质书桌静静地安置在房间内,保安似乎很享受值班室内的宁静,以及护士长何素身上的药水味。
何素虽然人到中年,但依旧风韵犹存,护士服的良好裁剪衬托出她这个年纪特有的曼妙身姿,保安队长看着护士长忙碌的背影,喉头一阵抽动,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身上莫名地燥热起来,双脚焦急地在地上踩踏着。
夜晚很静谧,何素站在资料柜前找纱布,嘴里嘟囔着。
“谁把纱布放这么深。”然后便踮着脚尖用力探向纱布所在,就在她够到纱布,心中一松的瞬间,她被人按到柜子上,紧紧贴着,双手被紧紧固定住。
“你干什么?”何素发现自己不能动弹后,便厉声说道,期望去而复返的值班护士能听见。
可是背后只能听见浓重的呼吸声。
第二天,花城刑警队接到一宗报案,花城精神病疗养院发生命案。刑警队第一时间赶赴现场,血腥的现场让人不寒而栗,尸体凌乱地躺在血泊之中,走廊、墙上、资料柜上都沾满了血迹,现场共有三具尸体,分别是护士长何素、值班护士小王和小李的,案发现场有明显搏斗过的痕迹,没有凶器,奇怪的是,三具尸体相隔距离不远,但是只有一具在值班室内,另外两具尸体都在走廊里。
经过法医判断,三人致命伤均为脖颈处大动脉处的伤口,此伤口初步判断是牙齿,而且是人的牙齿。
法医说道这一点时,在场的所有警员不禁打了个寒颤,就连从事法医工作多年的韩法医自己也被自己的判断吓了一跳,但是这些齿痕告诉他,这就是牙齿印,试想得有多大的咬合力度才能咬断人的动脉呢?
发现尸体的是交班护士,据他们说,三名死者都是值班人员,身家背景都很清白,绝不会有人寻仇的可能性。
刑警队队长叫做赵西来,他通过初步调查,判断,死在值班室内的护士长何素是最先死亡的,两名护士应该是看见什么以后,在逃跑途中被害,此处是精神病院,每间病房都安装有锈钢防盗门,病人不能自由进出,不过就算他们听见什么,多半也不会出来看,因为住在这里的人都患有精神疾病。
但是赵西来依然期望从病人身上找到突破口,试图去询问,但是被当值护士拒绝,那位护士说:“警察同志,三楼的都是些重症患者,你问不出什么的。”
“那你们这里有监控么?”赵西来文,希望能找到点线索。
护士面露难色,将赵西来拉到一边,“警察同志,我们这里的监控大多是摆设,只有一楼大厅的监控是好的,那个,你别和人说是我告诉你的,我还要养家的。”
赵西来点点头,示意护士放心,心里却把这疗养院给骂了几百遍,这么大家疗养院,居然安监控当摆设!
正在气头上,“赵队,那个又发现。”一个年轻警员急急忙忙,连嘘带喘地跑到赵西来面前。
“什么发现?”赵西来很急切。
“那个,前面岗亭的保安说,他们队长失踪了,我就去调了他们大厅的监控来看,昨天晚上他们的队长满身是血的跑了。”年轻警员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将话说完。
赵西来一听,连忙来到监控室,果然在监控中发现了满身是血的保安队长,从监控画面看,此人处于惊恐的状态,跌跌撞撞消失在监控内。
“昨天值班的就你们队长一个人么?”赵西来问站在背后的保安。
“对,昨天就队长一个人值班,早上交班时候就没看见他,我还奇怪呢。”保安嘟囔着。
“马上联系保安队长家属,看看什么情况。”赵西来盯着监控屏幕一遍遍回放着沾满鲜血的保安队长。
话分两头,李思海因为葛玉欢的事情被老板放了大假,不过这名义上的假期却让他叫苦不迭。
因为,他被绑架了。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李思海正心怀郁闷闲在家中睡大觉,昏天暗地之时,直觉虎躯一阵,心中暗道不妙,就没来由地昏了过去,昏厥前他朦胧的视线中出现的居然是老板那张故作严肃却充满邪性的脸,还有一位风韵犹存的熟悉面孔。
醒来时,李思海几乎是打了鸡血一般狂奔而出,高喊着:“你们这是绑架,严重违法行为,知道么?”
回应他的只有一群被高分贝惊飞的麻雀三两只。
此处是一间不大的四合院,石板地面异常洁净,院内几盆金线吊芙蓉开的正欢,身着白色开片中式服装的人在院中打坐,定睛一看,这不是正是小奇的师傅——端木白玉?
端木白玉屏气凝神的样子让李思海不好意思上前打搅,但是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一般,自从加入幻魔组,老板动辄就敲晕他,这回连迷香都用上了,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警觉性了。
“你醒了,过来打坐。”端木白玉气息悠长,但是话语铿锵有力。
“你们这又是要做什么,说是放假,怎么把我绑这儿来了?”李思海言语中有些气愤。
“来我这陪我清修,不算是放假么?”端木白玉依然不紧不慢。
“那你直接带我来不就行了,干嘛又弄晕我,搞这么神秘,脑子进水了吧。”李思海越说越来劲。
“我试药。”端木白玉这句话差点让李思海气死。
“什么什么?试药?”李思海这火完全上头。
“老废物答应找个人给我试药,我才答应救那个小伙子的。”端木白玉依旧闭着眼睛,凝脂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出红润。
“你们!你们居然有这种交易,卑鄙,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试药,你自己吃去吧。”李思海说着就往门外走。走到大门处,刚跨过门槛,他就摔了个大马趴,两条腿似乎是失去知觉,他只能翻过身躺在地上,叫嚣道“这是怎么了?你干什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你现在离我超过一百米就会全身酸软罢了。”端木白玉没有人气的声音飘荡过来,钻进李思海耳中。
“快让我起来!”扭动着身体,李思海气愤道。
屋子里没了声音,李思海就这么躺着,仰面朝天,心中恨道:“什么世道,这都是个什么事儿啊!”
心中虽然气氛,但是大门处的牌匾居高临下地与他对望,玄薇观几个墨色大字苍劲有力,落款白玉,很明显这是出自端木白玉之手。
大约是日落时分,李思海突然觉得身上的力气回转过来,一个鲤鱼挺就起了身,这时的端木白玉正坐在门边的石凳之上,冷眼看着他:“山下有外卖,去买个酸菜鱼。”
李思海都想骂人了,这师徒两人一个样子,张口就要吃的,还使唤他去买。
“老子今天不开心,不买。”李思海拿出多年研习的痞气,打算抗争到底。
“你还想不想好好用紫晶了?”端木白玉抛出一句杀手锏。
李思海瞪大眼睛,想了片刻,“这该不会就是老板之前说的特训吧?”
“快去买。”端木白玉平淡的语气中凭添几分霸气。
李思海一听,赶紧下山去了,背后居然飘来仙气弥漫的一句话:“我要吃田老七家菜馆的酸菜鱼。”
这句话差点给他笑吐了,师徒一对宝,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这话一点不假。
今天又得自掏腰包了,李思海摸摸干瘪的口袋。
“买东西不给钱,师徒俩都是强盗。”对着昏暗的密林,李思海大声发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