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玉欢扬长而去之后,会议室便又只剩下老周他们几个,等待吴主管送来志愿者资料。
“这个葛玉欢,你们怎么看?”老周问。
“冷静。”李思海说道。
“是的,大家能看得出,此人心理素质非凡,咱们在询问过程中,他脸上居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连肢体语言都未出现过。”老周慢慢说道,“这是不合常理的,正常人多少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所谓的微表情,而这个葛医师控制的太好了,不过越控制,就越有问题。”说完,他习惯性地用右手食指打成弯钩状,敲打桌面。
木质会议桌发出闷响,显然他认定这个葛玉欢有问题,虽然不知道是否与案情有关,但他的背后绝对有故事。
李思海点点头,表示赞同,“要重点观察,毕竟与两位死者都有关联。”
老周看向雷远和小奇,你们有什么感觉么?
雷远和小奇都看看老周,同时起声:“和你们一样。”
老周点点头,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几秒钟后,“帮我查一个人······对,叫葛玉欢,金牌心理咨询室的医师······顺便查一下这间咨询室的老板是谁,好,尽快。”说完挂断电话。
不多会,吴兮拿着一个文件盒走进会议室,“警察同志,这是那批志愿者的全部资料,你们可千万不能对外公布啊,这样我们没了信誉,生意可就没法做了。”吴兮满面阴郁,语气中全是恳求。
“你还不相信警察?”老周一句质问,但是很有效。
“不是,警察同志,我这也是担心,都是打工的。”吴兮说道,又是抬手擦了擦鬓角的汗珠。
“这些所谓的志愿者都是志愿做什么的?”老周问。
“当时葛医师刚来,老板说要做活动,推广一下葛医生的知名度,所以就策划一个项目,寻找志愿者接收催眠治疗,你也知道,现在社会压力很大,许多人患上轻度抑郁症却不自知,葛医师可以通过催眠治疗化解心结,治疗抑郁症。起初,活动没什么人参与,但后来葛医生自己掏钱,说成立志愿者基金,鼓励大家走进咨询室,所以活动才得以继续开展。”吴兮说到一半,被李思海打断。
“你们葛医师出钱给自己找志愿者?”李思海问。
“对呀,起初我觉得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不过他是老板请来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再说不用花老板的钱,老板自然是开心的,也就答应了。后来报名的志愿者很多,我们就筛选了其中的5人,你们看就是这些。”吴兮把资料盒推到老周面前。
老周打开资料盒,扫一眼,里面分装了编号1-5的拉杆夹,最上面是一张汇总表,上面有每个编号对应的志愿者姓名以及诊疗的最终结果。
结果那一栏写的都是康复,并无特殊,“看来你们的葛医师治好了不少人啊!”老周挑高音调问道。
“对啊,那批志愿者进来的时候做过心理评估,有些都是有重度抑郁症倾向的。但是经过葛医师的治疗,他们居然都康复了,所以葛医师的口碑在莲城圈子里也竖立起来,现在预约他的人很多,而他······”吴兮顿住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怎么?”老周问。
“你们刚才见过他了吧?是不是特别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吴兮问。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么。”老周手一摊。
“哎。我之前不是说了,他不是什么人都接待的,只接待有缘人。”吴兮叹着气说。
“有缘人?”老周感到莫名其妙。
“对啊,看得上眼的才接,看不上眼的,无论你是花重金还是送礼,都没辙。哎!”又是一声长叹,明显是可惜了那红彤彤的毛爷爷。
“照你这么说,他还是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人咯。”老周说着,语气中带着笑。
“是啊。”吴兮点点头。
“好了,谢谢你的配合,资料我就拿走了,你担心的事儿也不会发生,还有,日后如果有情况,我们还会过来,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老周一次性把话说完。
吴兮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与老周握手告别后,便将他们送出了公司。
“这么急着走?”李思海发觉老周刚离开这家咨询室,步子就迈的飞快。
老周从文件夹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思海,李思海拿起来看,是一张汇总表,第一行赫然写着潇然的名字,依次看下来,他的嘴部括约肌也宣告停止工作,就这么微张着。
这张名单上的人居然都在那些自杀者名单中,究竟是同名同姓,还是······?
李思海都不敢再想,他明白老周为什么急着离开。
回警局的路上,老周一言不发,作为老同事的李思海,他知道老周此时的心情是多么急迫,如果通过资料证实这些志愿者就是死者,那么这个葛医师就是本案最大的嫌疑人,至少也是核心人物。
车飞快地到达目的地,老周拿着资料盒,飞也似的冲向会议室,连汽车门都没来得及关,由于跑的太快,门前的台阶绊了他一个踉跄,这都没有减慢他的速度。
李思海也快步跟上,但是被雷远拉住:“海哥,那个葛医生有问题,若司告诉我他身上有强烈的咒气息围绕。”
小奇也说:“于是我们就在他身上做了个手脚,小奇扬了扬手中的小纸人。”
李思海接过来放在手上,这个纸人只有手掌一半大小,是黄纸做成的,上面写着奇怪的符咒,“小奇,这什么东西?”
“纸人,哦不,这东西现在就是那个葛医师了,我放了一个在他身上,这里留了一个,等晚上,我们就知道他的老巢在哪了。”小奇说道。
“管用么?”李思海突然对小奇的水平产生怀疑,之前的事儿让小奇的光辉形象在他心里打了折扣。
“你敢小瞧追魂术,两盒巧克力,否则没得谈。”小奇嘟着嘴,气鼓鼓的说。
“我的姑奶奶,我错了,给你买三盒。”李思海急的笑出声来,心想这小奇和自家闺女似得,非要哄着可惜他还是个单身汉。
小奇听到这里,这才作罢,将小人拿了回来,装进口袋里。
待李思海他们走进会议室,会议室已经炸了锅,都在打电话,约莫五分钟以后,专案组召开紧急会议。
老周说:“这张志愿者名单上的五个人,都确定是死者了,刚才各位同事也打电话确认过,这些志愿者确实在生前遭受过打击导致心理出现问题,也确定他们生前确实参与过这间心理咨询室的志愿活动,后来得以康复,但是对于他们的诊疗形式是何种方式,家人都一概不知,可见这个葛医生和诊疗室是案件侦破的关键,现在我们就请这个葛医生和咨询室的老板回来坐坐。”说完,老周扬了扬手中的搜查令。
李思海有感于老周的办事效率,搜查令这么快就下来了?
下午四点三十分,警车响着笛声,一路开到莲禾大厦楼下,直奔23楼,但是吴兮告诉老周,葛医生刚刚匆忙地离开了,老周赶忙命人去追,但是翻遍整个商业街,如同大海捞针一般,踪迹难寻。
另一组去抓捕咨询室老板的人更是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