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静王府书房,气氛凝重。
水溶将一份密旨推给我:“先生看看吧。”
我接过,越看心越沉。密旨是皇帝手书,言北疆有变,蒙古诸部蠢蠢欲动。命水溶为钦差,即日赴大同督军,整顿边务。
“王爷何时动身?”
“三日后。”水溶揉着眉心,“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难说。”
我心中涌起不安。水溶一走,朝中局势必变。那些忠顺王旧党,定会反扑。
“王爷,边关凶险...”
“本王知道。”水溶看着我,“所以走前,需将京城之事安排妥当。匠作学堂、女子学堂,本王已奏请皇上,直属工部,拨专款维持。有圣旨在,无人敢明目张胆为难。”
他取出一枚印章:“这是本王的私印。本王不在时,先生若遇难处,可持此印,调王府亲兵、用王府银钱。”
我接过印章,沉甸甸的。
“王爷信我?”
“不信你,还能信谁?”水溶微笑,“先生之才,胜于须眉。本王只望...先生能守住这份基业,等本王归来。”
“臣定当尽力。”我郑重道,“只是王爷此去,千万保重。”
“放心。”水溶望向窗外,“本王自幼习武,不是文弱书生。倒是先生...”他转头看我,“朝中暗流涌动,先生需格外小心。若事不可为...先保全自身。”
这话说得沉重。我点头:“臣明白。”
从王府出来,天色阴沉。冬日的风已带寒意。
回到澄观轩,我将消息告诉众人。黛玉、探春都面露忧色。
“北静王这一走...”探春轻声道,“那些小人定会作乱。”
“所以我们要更快。”我摊开女子学堂的图纸,“在王爷走前,学堂须初具规模。只要有了根基,便不易动摇。”
接下来三日,所有人都在忙碌。匠作学堂的学生们轮班赶工,女子学堂的房舍以惊人速度建起。
黛玉整理了第一批书稿,取名《女工辑要》,收录纺织、刺绣、制衣等技艺。探春拟了学堂规章,细致周全。惜春画了学堂全图,连花草树木都勾勒得生动。
第三日黄昏,学堂主体竣工。虽还简陋,但已能使用。
我站在院中,看着夕阳给新漆的门楣镀上金边。门上是惜春题写的匾额——“明德女塾”。
“明德,出自《大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黛玉解释,“我们希望这所学堂,不仅教技艺,更教德行。”
“好名字。”我点头,“明日便开塾。”
当夜,水溶来辞行。他换了戎装,英气逼人。
“先生,保重。”他拱手。
“王爷保重。”我还礼,“臣等王爷凯旋。”
他深深看我一眼,翻身上马。亲兵队列整齐,马蹄声踏破夜色。
我站在门前,望着队伍消失在长街尽头。寒风吹起披风,猎猎作响。
红楼世界,皇权更迭,边关战事...这些原著中模糊的背景,如今成了我必须面对的现实。
但我不再是孤身一人。
转身回院,黛玉、探春、惜春、墨竹、知微...都在等我。灯火温暖,映亮她们坚毅的面容。
“教习,明日开塾,我们该做什么?”探春问。
我微笑:“该做的事很多。但今夜...先好好歇息。明日,是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