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海城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清晨,灵犀集团大厦。
水清璃坐在办公桌前,眉头紧锁。他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哥,怎么了?”冰璃雪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的异样。
水清璃接过咖啡,揉了揉眉心:“阿雪,你不觉得最近公司的安保系统……有些过于‘安静’了吗?”
“安静?”冰璃雪有些不解。
“嗯。”水清璃调出监控日志,“过去一周,我们的防火墙拦截了上千次攻击,但昨晚……一次都没有。就像对方突然收手了一样。”
“这不好吗?说明墨渊放弃了?”
“不。”水清璃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墨渊这种人,绝不会轻易收手。这种安静,反而让我觉得……他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老板,楼下有一位您的快递,是‘深渊科技’寄来的。”秘书的声音有些颤抖。
水清璃和冰璃雪对视一眼:“拿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黑色的礼盒被放在了办公桌上。
礼盒里没有炸弹,也没有恐吓信,只有一只精致的、手工制作的机械蝴蝶。
蝴蝶的翅膀上刻着一行微小的字:【飞不过沧海的,不仅仅是蝴蝶。】
“这是……”冰璃雪脸色一变,“这是颜爵送给阿雪的那个系列的定情信物!颜爵的设计稿从未公开过,墨渊怎么会有?”
水清璃猛地站起身,眼神冰冷:“他是在告诉我们,他不仅盯着我们,还盯着我们在乎的一切。”
……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放射科。
花翎刚结束一台手术,正准备去休息室换衣服。路过护士站时,她听到两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
“哎,你听说了吗?昨晚黎灰先生的车……”
“嘘!小声点!那是时希总管的男朋友,别乱说。”
花翎脚步一顿,走了过去:“你们在说什么?黎灰的车怎么了?”
两个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花医生……我们也是听保安说的。昨晚黎先生回家时,车子的刹车突然失灵了,差点撞上护栏。幸好……幸好黎先生车技好,最后只是蹭了一下。”
“什么?!”花翎心中一惊,“这件事,时希知道吗?”
“时希总管应该知道吧……听说黎先生今早特意让人把车拖去修了,没告诉任何人。”
花翎握紧了手中的病历本。
刹车失灵?
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偏偏发生在黎灰身上?如果是人为……那墨渊的手段,已经渗透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拿出手机,想给时希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既然黎灰选择隐瞒,一定有他的理由。
……
傍晚,云顶公寓。
这是颜爵和冰璃雪的爱巢。
颜爵正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却迟迟没有落下。画布上,是一只残缺的蝴蝶。
“颜爵,你在想什么?”冰璃雪换了一身居家服,从身后抱住他。
颜爵回过神,将画笔放下,转身抱住冰璃雪,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阿雪,如果有一天,我画不出画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傻瓜。”冰璃雪轻笑一声,“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颜爵。”
颜爵的眼神暗了暗。
今天他去工作室取画稿时,发现他珍藏的那套“灵犀十子”的人物素描原稿不见了。那是他刚认识大家时画的,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他在画室里找遍了每一个角落,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被撕碎的纸片。
纸片上,只有艾珍的笑脸被完整地保留了下来,其余九个人的脸,都被利器划得稀烂。
这不是小偷所为。
这是警告。
“阿雪。”颜爵收紧了手臂,“答应我,最近不要单独出门。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和大家在一起。”
“怎么了?”冰璃雪察觉到他的不安。
“没什么。”颜爵勉强笑了笑,“只是……最近灵感枯竭,想多陪陪你。”
……
深夜,海城郊外,一处隐秘的实验室。
毒夕绯穿着一身白色的防护服,正对着显微镜观察着什么。
在她面前的培养皿里,是一种淡蓝色的液体。
“找到了。”毒夕绯摘下口罩,眼神凝重。
这就是她在庞尊那辆被毁的赛车残骸里提取到的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的分子结构非常特殊,”毒夕绯对着录音笔说道,“它不是市面上任何一种已知毒药。它……更像是某种生物实验的半成品。而且,它的挥发期只有48小时。”
“48小时?”
“也就是说,如果庞尊当时真的吸入了这种毒素,48小时后,他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而在尸检报告上,只会显示为‘突发性心肺功能衰竭’。”
毒夕绯看着那管蓝色的液体,感到一阵寒意。
墨渊想要的,不是血腥的杀戮,而是完美的意外。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毒夕绯猛地回头,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实验室的大门紧闭,空无一人。
但在那一闪而过的灯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一双眼睛,正透过通风管道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她。
“谁?!”
毒夕绯抓起桌上的手术刀,警惕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回答。
只有通风管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像是老鼠爬过的声音。
(第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