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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叶岚音(6)

综穿之午梦千山

又是春日。

窗纸透进来的光已经不再是冬日那种白晃晃的雪光,而是柔和的、带着暖意的明亮。窗外有鸟雀在叫,叽叽喳喳的,闹得欢实。偶尔有花瓣飘落,在窗纸上映出一点淡淡的粉影,一晃便没了。

叶岚音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医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七年了。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那株海棠。正是花期,一树繁花开得泼泼洒洒,粉白相间的花瓣层层叠叠,压得枝头微微弯了腰。风过时,花瓣便簌簌地落下来,铺了一地浅粉,像下了一场细细的胭脂雪。

那株海棠微微摇了摇枝头,像是知道她在看,花瓣落得更殷勤了些。

叶岚音唇角弯了弯,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知道了,不必再落了,再落就秃了。

海棠枝头顿了顿,果然落得慢了些。

叶岚音垂下眼,笑意在唇边多停了一瞬。

七年了。

她有时候会想起那个落雪的黄昏,想起那间昏暗的小屋,想起那尊垂着眼看她的妈祖神像。想起那两片落在地上的杯筊——一片平,一片圆。

圣杯。

叶岚音是在七年前那个冬日,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天,终于知道自己的金手指是什么。

她能和植物沟通。

不仅能说话,她还能感觉到它们的喜怒哀乐,能让它们按她的心意生长,甚至能从它们身上提取出一种清亮的液体——她后来管那叫“甘露”。

植物朋友们总是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事情都巴巴地往她跟前说。

“音音,音音。”

她似乎总能听见这样的呼唤,从每一片叶子、每一根枝条、每一朵花里传来。那些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像风穿过竹叶的沙响,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的轻音。

她给它们回话,也是在心底轻轻地说。说今日天气好,说这花开得真好看,说多谢你们陪着我。

它们便高兴了,枝叶摇得更欢,花开得更艳,连颜色都比旁的花木深上几分。

叶岚音有时觉得,这些植物朋友比人好相处多了。

人会说谎,人会遮掩,人心里头藏着九曲十八弯的心思,面上却笑得一团和气。可植物不会。

它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它们把根扎在哪里,就一心一意地守着那里,风吹雨打也不挪窝。

她喜欢和它们待在一起。

那甘露当真是好东西。

第一次发现,是她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那滴甘露滴在伤口上,伤口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连疤都没留。

后来她慢慢摸索,发现甘露不仅能治伤,还能滋养身体,美容养颜。每天一滴,兑在水里喝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坦。

她自己就是最佳受益者。

就像是一棵小树,被一滴滴的甘霖滋润,从里至外。头发润泽有光,在阳光底下好像泛着青色;气血充足,到肢体之末的指甲上,体现为甲盖光滑且泛着血色;肝在体合筋,其华在爪——她翻了许多医书才明白这些道理。

之前,叶岚音的身体不能说不好,但是也说不上多好,毕竟养尊处优惯了的人身上总有些富贵病。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疫苗的时代,一场风寒是真的能把人带走。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自从用了甘露,她的身体健康状况直速绿灯。

她学了医。

这是她自己选的。既然有了这个金手指,总得知道怎么用才好。

医书一本一本地读,药材一样一样地认,慢慢地,她懂了哪些植物能治病,哪些能解毒,哪些——能杀人。

医毒不分家。

她知道这个道理,也知道自己握着的,是怎样的力量。

明面上,她是叶家二姑娘,读书习字、描红刺绣,和别家闺秀没什么两样;暗地里,她把那些医书药典翻来覆去地看,把从植物那里得来的甘露一遍遍地试。

七年里,她做了很多事。

她给了杜姨娘一个孩子。

那是她八岁那年的事。杜姨娘的身子她悄悄看过——是底子虚,加上当年生她时落下的亏空,需要慢慢调养。甘露就是最好的养身之物。她每天在杜姨娘的茶水里加一滴,神不知鬼不觉地养着。

一年后,杜姨娘有了身孕。

十个月后,一个男孩呱呱坠地。

四公子,她的弟弟。

取名叶清恒。恒者,久也。叶啸取这个名字的时候,大约是盼着这个儿子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叶岚音记得弟弟满月那天,杜姨娘抱着孩子,眼眶红红的,笑得却比任何时候都好看。她抱着儿子,又拉着女儿,嘴里絮絮叨叨的:“音儿,快看看你弟弟,看看他多好看……以后有人给咱们娘儿俩撑腰了……”

叶岚音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不是真正的叶岚音。尽管她尽力模仿原主的言行,尽力扮演一个好女儿,可她心里清楚,她到底不是。原主是杜姨娘一手带大的,母女之间那些亲昵的、自然的、不加掩饰的互动,她演不出来。

她只能客气。客气地笑,客气地说话,客气地行礼问安,客气地接受杜姨娘的关心和疼爱。

她怕杜姨娘看出来。

所以她需要这个弟弟。不仅是因为男孩能撑腰——当然这也是事实——而是因为,有了弟弟,杜姨娘的目光就不会只落在她一个人身上。她可以在弟弟身上倾注那些她给不了的回应,而她,可以慢慢淡出,慢慢变成一个“长大了的女儿”。

女大十八变,孩子长大了,跟母亲疏远些,也是常事。

叶岚音这样告诉自己。

可每次看见杜姨娘抱着弟弟,脸上那种满足的笑,她还是忍不住弯起嘴角。

再比如,云姨娘也生了。

五公子今年三岁,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像极了云姨娘,是个漂亮孩子。云姨娘生产时险些难产,亏得府里请了上京最好的稳婆,才母子平安。

叶岚音悄悄去看过,那孩子软软小小的,睡着的时候攥着小拳头,像个瓷娃娃。

云姨娘抱着他的时候,眼眶也是红的。

叶岚音想起叶冰裳,想起那年她八岁,病在床上,脸色白得吓人。云姨娘那日在正院陪老太太说话,低眉顺眼地捧着茶盏,指节泛白。

如今她有了儿子,大约能好过些吧。

叶岚音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年她让叶夕雾吃了不少苦头。

不是杀人——她不会杀人的。

只是让那位嫡女时不时病一场罢了。时气病,风寒,身娇肉贵受不住寒,偶尔腹痛,偶尔头疼。大夫诊不出什么,只说是小毛病,养养就好。

老太太心疼,日日派人守着,可那病就是断不了根,好了没几日,又犯。

叶夕雾没精力折腾别人了。

她自己的身子都折腾不过来。

叶岚音做得隐蔽。

草木怎无心,草木亦有情。

它们愿意帮叶岚音。

叶岚音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圣人。她记得原主记忆里那些委屈和眼泪。让叶夕雾隔三差五病一病,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她只是不太明白——叶夕雾为什么那么恨叶冰裳?

那种恨意,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是寻常的姊妹嫌隙,不是小孩子争宠斗气,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阴冷黏腻的恶意。那恶意悉数倾泻在叶冰裳身上,而多余的污秽则溅落到旁人身上。

叶岚音见过叶夕雾看叶冰裳的眼神——那不是一个妹妹看姐姐的眼神,甚至不是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眼神。

那是看着什么碍眼的东西的眼神,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神。

她不明白。

叶冰裳那样好的人,温和,沉静,与人为善。对上孝敬长辈,对下体恤仆婢,从不与人争,从不与人吵,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忍着。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招来那样的恨意?

叶岚音曾经试着去探究原由,却只看到一摊烂泥——叶夕雾的恶意没有来由,没有道理,它就在那里,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心口,见人就咬。

而更让她想不通的是——叶家人,尤其是老太太,怎么会纵容成这样?

叶夕雾的嚣张跋扈,是叶家人一口一口喂出来的。她欺负叶冰裳,老太太说是“小孩子玩闹,过两年就好了”;她打骂丫鬟,老太太说是“性子急些,大些就稳当了”;她抢叶岚音的东西,老太太说是“姐妹之间,分什么你我”。

七岁,不懂事。八岁,还小呢。九岁,大些就好了。十岁,慢慢来。

十一岁,她让人把叶冰裳推进池塘里。三月的天,叶冰裳在水里扑腾了许久才被捞上来,烧了一天两夜。

老太太终于说了重话:“夕雾,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不小心?”

不小心。

叶岚音当时就站在旁边,听见这话,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真想掀开老太太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想的啊?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

面上,她只是垂下眼,安安静静地站着,跟往常一样。

七年的历练,让她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想笑的时候不笑,想哭的时候不哭,想骂人的时候更要温温柔柔地笑。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株植物——把根扎在土里,把枝叶向着阳光,把所有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叶冰裳是个好人。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叶岚音以为她会报复叶夕雾。

但是叶冰裳什么都没做。她只是安静地活着,安静地读书,安静地行善。

这些年,叶岚音看着她在上京的慈幼所里给孩子们送书,看着她在城门口给穷苦人施粥,看着她用自己的月例银子办了个小小的义学,请不起先生的穷孩子也能去认几个字。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张扬,从不让人知道。

叶岚音知道,是因为她也在做同样的事。

每月十五,叶岚音都会去城外的慈安寺上香。回来的时候,顺道去城西的慈幼所,给那些孩子送些吃食,送些旧衣裳,送些笔墨纸砚。

那是她用自己铺子里的收益买的。

杜姨娘给她的那几个铺子,她用心经营了七年。丝绸、茶叶、药材——她借着金手指的便利,总能拿到最好的货,卖最好的价。钱生钱,利滚利,如今那几间铺子已是上京小有名气的字号。

杜姨娘当初把铺子给她的时候,眼眶又红了。

“这是我爹留给我的,”她说,“你外祖父当年做生意,也是顶顶能干的。可惜……”

可惜什么,她没说。

叶岚音知道。

杜姨娘本名杜若——杜若花,生于水畔,开在初夏,花色洁白,清香淡远。《楚辞》里说“采芳洲兮杜若”,那是一种美好的香草,寄托着父母对女儿的期望。

可她的命,却不像杜若花那般安然。

出身豪商杜家,杜家在江南也算排得上号的富户。可惜父亲早逝,无亲弟可依,顶梁柱倒了,母亲病重,叔伯们趁着办丧事,把家产一分而空。

她年纪轻轻,守着重病的母亲,对着如狼似虎的叔伯,能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家产一点一点被分走,眼睁睁看着母亲在病榻上一天天衰弱下去,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寄人篱下的孤女。

吃绝户。

这三个字,写尽了孤儿寡母的凄凉。

后来母亲也没了,杜若无处可去,被叔伯们塞进将军府做妾,换了几分薄面。

那几位叔伯“好心”地给她留了几个铺子——都是些经营惨淡的,收不上租的,卖都卖不回本的。又“大方”地给了她三百两银子,说是叔伯们的一点心意。

杜若转头就把那七个铺子卖了,用父亲留给她的体己钱,在上京盘了几间地段平常的铺子,自己经营。

不亏,也不赚太多。够活,够体面,够让她在将军府里挺直几分腰杆。

“女子无父,便如无根浮萍。”杜若说这话的时候,抱着幼小的儿子,声音轻轻的,“音儿,你记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自己有本事,自己有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叶岚音记着。

她经营铺子,习武读书,学医识药,用自己的能力悄悄帮人。

那些慈幼所的孩子,那些穷苦人家,那些无依无靠的孤儿寡母。她帮不了所有人,但能帮一个是一个。

叶冰裳也是这么想的吧。

所以她们偶尔会在慈幼所遇见,相视一笑,什么也不说。

叶岚音有时候觉得,叶冰裳是她在这府里,唯一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人。

可惜不能说太多。

毕竟,她们是姐妹,也是这深宅大院里,各自挣扎的两个人。

大夏国崇尚武道。

开国皇帝便是以武入道。此后无论达官贵人还是平民子弟,都以武技强大为荣。强者为尊,在这片土地上,是最真实的写照。

叶大将军从无败绩,战功赫赫,被尊为“大夏战神”。他在朝中的地位,便是用一柄长枪、一身伤痕、一场场血战换来的。

也因此,府中无论男女皆要习武。

叶岚音练得很苦。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扎一个时辰的马步,打一套拳,再练半个时辰的剑。

武教习说她有天赋,筋骨柔韧,悟性也高。三年下来,她的武艺已是有模有样,寻常小厮三五个近不得身。

可她从不在人前显露。

仍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模样,走路轻轻的,说话软软的,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无害的一朵花。

窗外的海棠忽然晃了晃,枝叶间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叶岚音回过神,看见一个穿青缎比甲的小丫鬟从月洞门那边跑来,是杜姨娘院里的桃枝。

“二小姐!”桃枝跑到跟前,气喘吁吁地福了福身,“姨娘请您过去呢,四公子闹着要找姐姐。”

叶岚音弯了弯唇角。

“知道了,就来。”

她起身,对镜理了理衣襟。

镜中人十四岁,眉目初成。

镜中的少女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却不显清冷——恰恰相反,那温润的轮廓,让人一看便觉得舒心。若要用什么来比,大约是新月初升时那层淡淡的清辉,又像是春日里将化未化的一捧雪,看着便让人觉得妥帖、安宁。

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簪着一支白玉兰簪,是杜姨娘送的。耳垂上两粒小小的珍珠,是她自己铺子里进的货。身上穿着月白色的袄裙,领口袖边绣着淡绿色的折枝兰花,针脚细密,是她自己画的图样。

整个人看着,温如玉,皎似月。

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安心、就喜欢的长相。

叶岚音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穿过月洞门,走过抄手游廊,杜姨娘的院子便在眼前了。

院里种着几株杜若,是她当年亲手栽下的。此时正值花期,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小小的蝴蝶落在绿叶间,幽香阵阵。

杜若,又名竹叶莲。生于林下,性喜阴湿,花白如雪,香清而远。

她娘的名字。

叶岚音走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紧接着是一个声音:“姐姐!姐姐!”

门帘掀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来,直直地扑进她怀里。

叶岚音弯腰接住他,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恒儿今日怎么这样高兴?”

叶清恒仰起脸,白白净净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他今年六岁,生得好看,眉眼像杜姨娘,轮廓却隐隐有几分叶啸的影子。

“姐姐!娘说带我去看马!”他兴奋地拽着叶岚音的袖子,“爹爹让人送了两匹小马驹来,一匹给我的,一匹给三哥哥的!姐姐去看!”

叶岚音笑着点头:“好,去看。”

她牵着弟弟的手,掀帘进了屋。

杜姨娘正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一件做了一半的小衣裳,见她进来,抬起头来,脸上浮起笑意。

“音儿来了。”

七年过去,杜姨娘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艳丽的脸,还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吊梢眼,还是喜欢穿鲜亮的衣裳。今日穿着杏红色的袄裙,领口镶着雪白的风毛,衬得一张脸愈发娇艳。

只是眼角添了几道细细的纹,笑起来的时候,能看见。

叶岚音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小衣裳看了看:“给恒儿做的?”

“可不是。”杜姨娘叹了口气,“这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裳今年就穿不下了。这料子还是你铺子里送来的,软和,不伤皮肤。”

叶岚音笑了笑,把衣裳递回去。

叶清恒已经爬到榻上,挨着杜姨娘坐下,小手拽着叶岚音的袖子不放。

“姐姐,你今儿个怎么来晚了?”

“姐姐有事。”叶岚音捏了捏他的小脸,“今儿个描红描了吗?”

叶清恒的小脸立刻垮下来,嘟着嘴:“描了……”

“描得怎么样?”

“……不好。”

叶岚音忍不住笑了。她看了看杜姨娘,杜姨娘也正看着她。

叶清恒眼珠一转,忽然从榻上跳下来,拉着叶岚音的手往外拽:“姐姐先去看马!看完马再说话!”

杜姨娘嗔道:“你这孩子,急什么,马又跑不了。”

“就要现在去!”叶清恒不依不饶,拽着叶岚音的手晃来晃去,“姐姐去嘛去嘛——”

叶岚音被他晃得没办法,笑着站起来:“好好好,去看马。娘一起去?”

杜姨娘摆摆手:“你们姐弟去,我把这袖子收个边。仔细着些,别让恒儿疯跑,摔了可不成。”

“知道了。”

叶岚音牵着弟弟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杜姨娘在身后轻轻唤了一声:

“音儿。”

她回过头。

杜姨娘坐在榻上,手里拿着那件小衣裳,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映得柔和。她看着叶岚音,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笑了笑:

“没什么。去吧。”

叶岚音点点头,掀帘出了门。

马厩在府邸的东侧,紧挨着演武场。

叶清恒一路拽着她的手,小跑着往前冲,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姐姐,你说我的小马是什么颜色的?我想要白色的,白色的好看!三哥哥说他的要是黑色的,黑马威风,可是我觉得白马才威风,话本里的大将军都骑白马——”

“那你让爹爹给你挑一匹白马就是了。”叶岚音被他拽得脚步加快,忍不住笑,“跑慢些,当心摔着。”

“不会摔!我会骑马了!”叶清恒挺起小胸脯,“爹爹说的,我骑小马正好,等我长大了,就骑大马,跟爹爹一样!”

叶岚音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

这孩子,倒是真的很崇拜叶啸。

叶啸这个父亲,对几个子女说不上多亲近,但也说不上多疏远,除了叶夕雾,叶啸是真的很溺爱她。

他在家的日子不多,不是在军营,就是在朝堂。偶尔回来,也只是问问功课,看看骑射,话不多,脸上也少有笑意。

可他毕竟是“大夏战神”,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是几个孩子心里最崇拜的人。

叶清恒小小年纪,就已经把“跟爹爹一样”挂在嘴边了。

转过一道垂花门,演武场便在眼前了。

开阔的场地上铺着细沙,东边立着几个箭靶,西边摆着石锁石墩,靠墙的兵器架上插着刀枪剑戟,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马厩就在演武场东侧,一排青砖瓦房,门前站着个穿短褐的马夫,正拿着刷子给一匹马刷毛。见她们来了,连忙放下刷子,躬身行礼:“二小姐,四公子。”

叶清恒已经松开叶岚音的手,朝马厩跑去:“我的马呢?在哪儿?”

马夫笑着指了指最里面那间:“四公子别急,都在里头呢。小的刚喂过,正精神着。”

叶岚音跟过去,就看见两匹小马驹并排站在厩里。

一匹通体雪白,毛色油亮,正低着头吃草料,听见动静,抬起头来,乌溜溜的眼睛看过来,耳朵动了动。另一匹是纯黑的,四蹄雪白,正拿脑袋蹭着栅栏,见有人来,轻轻喷了个响鼻。

叶清恒已经扑到白马跟前,伸手想摸又不敢摸,回头冲叶岚音喊:“姐姐!是白的!真的是白的!”

叶岚音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白马的脖子。那马温顺地低下头,让她摸,眼睛半眯着,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叶清恒胆子大了些,也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马的脸。那马打了个响鼻,把他吓得缩回手,然后又咯咯笑起来。

“它喜欢我!”他兴奋地喊,“姐姐,它喜欢我!”

叶岚音弯了弯唇角。

她其实能感觉到这匹马的情绪——不是喜欢,是好奇。这个小小的人类在摸它,它觉得挺新鲜,不讨厌,就让他摸。

不过这话就不必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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