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心赎罪，字字泣血

徐佳音的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徐佳莹却反而跪得更沉，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不敢起来。

一想起前世那些画面，她就觉得自己连跪在妹妹面前，都不配。

“佳音，你别扶我……我不配。”

她埋着头，泥水沾湿了她的额发，狼狈得不成样子，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痛：

“我不止是错了，我是蠢，是坏，是懦弱。”

“麻七说什么我都信，他挑拨我们姐妹，我就真的对你冷言冷语；他让我骗你去废弃厂，我就真的照做了……我明知道你害怕，明知道你不安，我却为了一个外人，把你往死里推。”

“我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打，看着你倒在地上，我却吓得不敢动，我甚至……甚至还帮他说话，觉得是你不懂事。”

每说一句，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遍。

那些她压抑了三年、不敢回想的画面，此刻全都血淋淋地摊开在妹妹面前。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绝望又虔诚：

“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根本没用，根本弥补不了你受的苦。你被伤害的时候，我是帮凶；你绝望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死的时候，我甚至还在被麻七欺骗……”

“我这辈子，欠你的，还不清。”

“我不敢求你原谅，真的不敢。你可以恨我一辈子，可以一辈子不跟我说话，怎么罚我都可以……”

她死死攥着徐佳音的衣角，指节发白，声音卑微到了极点：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让我跟着你，让我护着你，让我亲手把麻七碎尸万段。

让我用剩下的一辈子，一点点还你。”

“前世我害了你，这一世，我拿命抵。

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求你别推开我，别让我连弥补你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下，她重重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泥泞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像是在接受一场迟来的审判。

一旁的洛天晴看得心口发紧，却始终没有出声。

他知道，这是姐妹俩之间的坎，必须她们自己跨过去。

雨还在落，墓园里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徐佳莹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徐佳音垂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毫无尊严、只求一个赎罪机会的姐姐，眼底的冰冷一点点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酸涩。

她恨过，怨过，痛过。

可眼前这个人，是她唯一的姐姐。

是失而复得、再也不能失去的亲人。

良久，徐佳音轻轻开口，声音带着微颤，却清晰无比：

“姐，起来。”

“我不推开你。”

“我们一起，报仇。”